思还是下意识的要后退,谢三闭上了眼睛,淡声道“你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嫁给我我问过你也从未强迫过你。”
霍弦思心中一惊,却发现自己竟是不能辩解,她垂下了眼。谢三却不管不顾地以掌心摸着她的头发,低声呢喃,像是哭一样的语调“连你也可怜我。”
飞雪如絮,霍弦思定定的看着那些飘雪,那是要往南去的方向。
李棣步行到了李相府时,府里桌子已经摆好了,李夫人亲自下了庖厨,大冷天的忙了满头汗,生怕有些细节不如意。李棣第一次和家里人吃饭,总觉得尴尬的手脚无处安放。
真正坐在了桌子上,看着那一桌子的菜色,想的却是官和当年为他在奚州做的鸡丝面。那一年的除夕,是他最快乐也是最心伤的日子。
李自依旧是满脸肃穆的坐在主座上,李夫人自然的落座,将下人全部屏退。李棣看了一会儿,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还差一个”
李夫人一愣,而后笑着解释道“小宝儿有奶娘带着,不必想着他了,今儿就我们一家三个好好过。”她含笑给李棣夹了一块笋,“你念着小宝儿,小宝儿也记着哥哥呢。”
李棣捡起筷子“吃吧。”
一家人吃着饭总觉得像是上刑场,除了李夫人满面笑容的问着壁州的趣事,李自几乎是全程当哑巴。察觉到异样,李夫人伸胳膊捣鼓了一下李自“你要是光顾着吃,不如捡几筷子菜回你屋子里去,也好腾个场子给我们母子俩。”李棣闻言一愣,他记得儿时母亲与父亲之间一直都是相敬如宾,他还从未见过父母俩这么说话。
李自被落了面子,搁下筷子“在孩子面前,你像什么样子”李夫人将碗筷塞到他手里,催促着他赶紧走。李相大人看了一眼就吃了几口的饭菜,不情不愿的迈着步子,还当真抱着碗筷溜进了里间。
李夫人回头看李棣,瞧见自家儿子一副惊愕的神情,她一笑“你爹啊,就是个纸老虎,不经戳,平时也别被他唬着了。”李棣淡淡的笑了笑,李夫人看入了神,忽然间觉得这孩子笑的时候和自己眉眼有分像,不笑的时候却和李自更像一些。
李夫人轻声道“宣棠,你再笑一笑。”李棣尴尬的别过了眼神,李夫人自觉失言,失笑道“我儿生的好,往后还不知道娶个什么样的姑娘呢”她给他夹了菜,试探道“宣棠,可有喜欢的人了”
一直在闷声吃饭的李家小子忽然从唇边绽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李夫人见这情形,赶紧追问“生的如何年岁多大是哪家的孩子你们如何相识的”
李棣垂着眼,云淡风轻地说了四个字“青梅竹马。”
李家小子向来不讲理,根本不理会真正的青梅竹马是个什么意思。只心想着如何不能算是青梅竹马呢
初次遇他的时候,他还是个骑竹马的年纪,而那个少年郎撑着竹骨纸伞自大雪中走来,竹骨上刻着的便是一簇青梅。
陈公府。
陈翛端坐在火炉旁,昏黄的烛光映在他半张侧容上,而影子又映在身后窗纸上,十分静谧安好。他并不畏寒,只是单纯觉得离着火炉近些,屋子里会多些活人气息。
灯芯跳了跳,他放下书,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像是想起什么,他侧身从枕下摸出一段五色的结绳,绳子穿着的,是一个很丑很丑的卵石,半边都给嚯秃噜了。玄衣相将那枚丑石子放在手心,忽然就觉得有趣,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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