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都束在一起,扯的头皮发紧,但其实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生的一头细软鸦发,风一吹就有细碎的绒毛挡在了额间。
约莫二十多的年岁,面上神色却满是淡漠和无谓。
女将军仰面饮了余下的酒,提着空空的酒坛子往营帐里走,也没回他的话。
李棣看着常锦笔直瘦长的清冷身影,在寒月的映射下镀着淡淡的光,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久远的事。当初在郦安,常锦喊陈翛师父,难不成,陈翛也是个江湖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掐灭了,他也是昏了头,要是玄衣相都能是江湖人,那这世道也是奇了。
李棣呆坐在沙丘上,失了一会儿神。说来好笑,他以前吧,总觉得陈翛是两个人玄衣和官和。可现在,他却觉得这两个人其实就是一个人。
怎么说呢就好像荒芜的大漠和皎洁的星月,本来就是一个地方的,融在一起,才是这平晋陂,才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的壁州。
那些新月沙丘弯成了浪,李棣看着看着,就设想到了往后的余生。他很想带着陈翛来一次大漠,想带他走出郦安的金銮殿。除了那身玄色衣袍,大人该是真正的云鹤,风起鹤唳,该在江湖上做个最清雅无双的人。
李家小子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迟了好些年。
变故是突生的,夜里敲梆子的卫兵起夜失手砸了脚,环着营帐的泄水沟里有几个黑影晃荡。长在水洼边上的几簇芦苇晃了晃,一个人影飞快从他眼前闪过。
那起夜的士兵壮着胆子去看,只走了几步,忽闻一声野兽低鸣,只是顷刻间的事,一群巨物便扑到他面上,好端端的一张脸被啃食的鲜血淋漓。
驻在原地的齐人皆被惊醒,梆子敲着皮鼓,嗡嗡的声音震的耳膜发痛。李棣在军营里向来浅眠易醒,还未来得及穿衣,军帐便被一柄长刀劈开,他顺手捞起环首刀,披着一身单衣便加入了混战。
因是箭伤未愈,肩上那块地方毫不意外的裂开了,血水混着浓水往外淌,半臂黏黏糊糊,衣衫和皮肉粘在了一起。
原本还算安宁的平晋陂自远处卷起了星火,在瞧清那些火源的时候,李棣一高悬的心算是彻彻底底的崩了。
不远处的谢曜横刀砍倒一个越人,他站在高坡上,细眯了眼,只觉得鸡皮疙瘩纷纷炸了出来。谢三转过头朝着李棣的方向厉声道“是越兵越兵过了溯州涉水,此为大险将军,我们得撤兵了”
三更之夜冷月高悬,这是越人的第十一次奇袭。
作者有话要说硝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