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来,额上绒发尽湿,看上去似乎很疲倦,手上还搭着一件披风。确认了站在破庙前的人是自己要寻的人后,常锦放下一颗心的同时多了些无名恼怒“我道你跑哪儿去了出来都不吱个声,当真长本事了。”
陈翛松开胳膊,靠在门沿边上淡淡瞧了这二人一眼,若有所思。
常锦目光移至霍弦思手中玉串时稍微收了些火气,她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你想回京我送你。”
“不。”小丫头答的倒是快,“我不回去。”她窘迫难当却又说不分明,复又看了陈翛一眼,“三年前在宴江亭上,诸家赋诗投壶时我见过你,我知道你是陈相大人。”
先前那会子大胆,此刻回过神来也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陈相”,霍弦思忽然觉得自己挺愚蠢的,怎么想着让素昧平生的人帮她这样地忙呢还偏偏选了玄衣相这样的人
她怯怯收回手串“我不叫你帮我了。”
常锦上前一步替她披上披风,江湖人手底下也没个轻重,她一把将丫头裹个严实。小姑娘只露出一双杏眼和双髻,她带着她往回走,双臂隔着一段距离护着,倒是颇为护短的样子。
被扰了清梦的陈相大人颇为失语,他看着黑压压的天色,直觉这事还不算完,今夜自个儿是睡不安宁了。
三相之首不气反笑,他折身走进破庙,脚步却颇为轻松。
果不其然,只片刻的功夫,常锦去而复返,她这回来意十分简单。
“你是齐相”
陈翛以木枝挑了挑炭火。常锦则紧紧皱着眉,又反驳了自个儿的猜测“你怎么可能是齐人,你使的刀法和力道,根本就是南越那边的走势你倒底是什么来头”
“惊木堂里立了几百年的规矩。”陈翛搁下树枝,终于看了这丫头一眼,“江湖人不入朝堂,不理世事,你既是榜首的剑客,怎么如今反倒犯起了忌讳”
暖烘烘的火堆下,常锦皱眉,像是被问到了什么心事,一身的刺也就卸了半数。
各人有各人的故事,这个年纪出来当剑客的,又能爬到这样的地位,必定经历了常人所不知的经历。只是陈翛猜不出,她既是江湖人,又怎么会和郦安里的小丫头惹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