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先皇后, 李棣其实并没有什么印象。
他只知道先皇后出自李家嫡系,是故去的国公侯嫡长女、李相同母的亲妹妹, 万般荣宠系于一身,这样的女子,似乎就是为了皇后之位而生的。当年明宁帝尚为太子时, 便顺水推舟地娶了李家嫡女, 只不过两人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平平淡淡的过活着。
关于先皇后的样貌,李棣隐约能记起来一些。但也只是当初在金銮夜宴上,在拜见圣人时,远远地瞧过自个儿的亲姑姑一眼。先皇后是个冰美人,在位不争权不夺势, 甚至连太子都不怎么管。宫里的人对于先皇后的印象十分寡淡,只晓得她薨逝之后满城披了素白,就连哭灵都听不见几个真心的。
因此, 明宁帝夜寐梦见先皇后、惊忧过度而一病不起这样的话李棣是不信的。
对于这个半道上杀出来的胡巫圣女, 李棣当然也不会信。要知道, 这世间根本不会有有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生着同样的面孔, 如果有, 不是有鬼、就是人为的弄鬼。
端看那图哈察大张旗鼓地进了郦安城, 却并没有什么动静,连浪也没扑腾起来。他带着侍从住进了仁宜坊, 一时倒是十分安分,让人琢磨不透。
李棣回了李公府,见了不少母亲的眼泪, 硬是被塞在家中强留了好些日子才被放出去。得了外出的机会,李棣很有义气的并未见色忘义,他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陈公府而是仁宜坊。
深巷犹在,李棣却比上回更没胆量进去。当初在战场上,他喂了谢曜蒙汗药,将他送回了郦安城,虽是保他性命之举,可李棣也知道,这样做必然会伤了谢曜的自尊心。谢曜这个人,明面上瞧着风风火火,实则重情重义,也很好强。先前谢曜伤势也不轻,不知道这几个月有没有养好
李棣站在门前良久,一直在推不推门两者之间徘徊犹豫。
“李公子”
李棣闻声回头,一个颇为丰腴的女儿家面容映入他眼中,那女子颇为意外的瞧着他,李棣被喊的有些莫名其妙,他并不认得这个人。
就在两人干瞪着眼的时候,一个锦衣男子缓步走过来,李棣立即反应过来了“黄姑娘”
黄家小姐听他这话就笑“是,李公子还认得我。”她转身对身后的朱璟宁道“可见贵人并不一定都是多忘事的。”
半年不见,朱璟宁小心揽着黄小姐的背,她的孕肚已经很大了,看上去似乎快要生产的样子。按理来说,这样的身子并不适合往外奔,黄小姐却满面笑容,丝毫不见孕事辛苦。
见了李棣,朱璟宁有些尴尬,他飞速地瞥过眼,犟嘴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命大的煞星,这么凶险的战事都能有命回来。”
黄小姐杵了一下朱璟宁,这个炮仗性子倒是没再说话。黄小姐看了李棣一眼,就明白了,她说“李公子是来看望谢三的吧,你这倒是赶巧,他前些日子刚移过来,你就回京了。”
李棣一时间没听明白。朱璟宁闷声推开门,道“我爹拖着谢黑炭回京的时候,他整个人跟个疯子一般不听劝,不得已医倌便用了麻药,先前几个月都是在太尉府里养的伤。”
三人一并向里走去,四合庭院里有个垂髫小儿正在挑树枝桠玩儿,见了他们便站起来,一副拘谨模样。黄小姐招手“阿钰,今日读书了吗”
李棣认出来了,这是谢昶的独子谢钰,和自家弟弟一样大的年纪,之前见过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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