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一个个的,轰隆隆,哈哈哈哈。”虽是狂笑,两行清泪却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她像是疯魔一般忽然奔过来,两只手死死擒住窗子,几乎是目眦尽裂“你来了,你是来带走我的吗”又带了点伤怀的味道在里头,“我这样喜欢你,你却不在乎吗你从来就没有看过我,你是不是恨我你恨毒了我吧”
李棣缓缓往后退,他心中发闷,并不打算在这里多留。眼见他转身欲走,许容缨却高声喊住了他,似乎将他当成旁的人了,她徒劳的伸出一双手,又哭又笑“你怪我的父亲不仁义,可你也知道当年的异鼠之乱不止他一人之过。谢家掺和进去,李家为了皇族偷梁换柱,就连你,你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谁又是干净的呢你又哪里清白了陈述安,你哪里就清白干净了”
她这样高声呼喊很快就惊醒了旁边木屋里的野狗,癞皮狗们发了疯似的狂吠起来,李棣知道再不能耽搁了。
许容缨面颊上的胭脂被泪水冲刷的干净,这回倒真像个女鬼了。她阴恻恻地朝着李棣的背影笑道“豺舅养帝储,那场异鼠之乱,你真知道是谁在后面拨弄风云吗”
前面那五个字落尽李棣的耳中,就像是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了个星火。他忽然折返,整个人有些不受控制地颤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许容缨却不肯再说了,只是用一种很怜悯的眼神望着他,缓缓往后退,那张掉了粉的斑驳出痕迹的面孔渐渐隐没在了黑暗中。隔着一扇上了锁的门,他根本拿她没有办法,李棣猛地捶了木窗,已经有些烦躁,这番举动引得狗叫声像是发了疯一般狂吠,他手心出了盗汗。
豺舅养帝储,豺舅养帝储
豺舅即为黑犬,帝储则是东朝。可这东朝是假的,只是个狸猫。那么,是谁在养东朝真正的东朝何在十二年前原应死去的元家太子,难道并不像父亲所说的那般吗
一桩桩一件件的疑问像是鬼魅一般缠到他心间,十数年前围绕着李家展开的一场狸猫换太子,究竟搅进去了多少人谁谋了利,谁损了益这场绵延长达十数年的争斗,究竟是谁一直苦苦不肯放弃,做了这样大的一个惊天之局。
黑犬的狂吠声引来了端着灯的小僧,这回再不是一个两个了,几乎是整个太庙的人都出来了,就连李兴琛都披衣而出。
李兴琛眯眼瞧着站在夜色里的李棣,缓缓走了过去,试探问道“小公子”
一张脸自昏暗中转向亮光,双眼带了些躁怒似的发红,李兴琛当即就明白了,他在发抖。他连忙上前一步,焦急问道“小公子,发生什么了你瞧见什么了”
李棣忽然回过神来,他反手攥着李兴琛的胳膊,涩声道“叔父,错了全都错了我们现在就得下山,再迟就来不及了”
李兴琛惊出了一身的盗汗,还不能从李棣的这番话中反应出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去点头,旋即厉声喊道“备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