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用过,这枚象征着权势的鱼符他也从不沾惹。在他这儿,无论朝堂上厮杀成了个什么模样,倒底都和他无关。他从不站队,可如今,却再由不得他不做选择。
为仕宦者,终究逃不过这一天。
王晌攥紧了鱼符,面上倒是呈现出一种视死如归的神色来。终归他也是个没妻儿的人,一条老命便是交代了也没什么,但这黑白案子牵扯诸多人命,却是一定要查个分明的。
大理寺的府兵们虽不经事,可藏久了的宝刀终究未老,开刃时仍然寒气森森。王晌瞧着不声不响,动作却极快,大理寺的主簿翻出官印,狱丞牵出细犬。死了几十年的大理寺终于正儿八经地活了一回,争了一口人气。
王晌原以为他们必定要穿半个城赴往城东,毕竟郦安的高官府邸大都在城东。却不想,李棣只拄着刀,十数步的距离行至大理寺旁的张公府。
不单是王晌,就连谢曜都懵了神。
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之前,李棣疑心过无数人,甚至在某个时刻他将自己的父亲也算了进去。郦安这样多的京官,谁都有可能与萧悯为谋,可就是这个只知道养鸡养狗的张公在他的怀疑对象之外,若非兖陵太庙一事,或许他这一辈子都想不到张愈这个人。
张愈并不在府邸,留下一个看门的小童,照料着张愈那从不肯离身的黑狗。见来了人,小童瑟缩着身体,也不敢吭声。牵了细犬的狱丞破门而入,眼见就要搜寻整个张公府。道士头的小童来未来得及阻拦,那娇宠惯了的黑狗却狂吠了起来,与外来的细犬一起龇牙咧嘴地叫疯了。
兖陵太庙上听够了这些畜生的叫声,此时心中积郁难平,李棣眼皮直跳,一脚上去踢了那黑狗,力道之大,黑犬呜咽了几声,重重砸在墙角,却是不敢再叫了。谢曜看着一身戾气的李棣,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盛怒的挚友,此刻虽未怒吼,谢曜却明明白白地知晓他已经到了不可忍耐的边缘。
就像是一只绷满了的弦,不知道在什么时刻会断裂。
越来越多的人围住了张公府,这位平素就脾气古怪的小老头老窝一朝被端,很能引起人们的好奇心。大理寺的狱丞动作这样大,终于引来了巡街的武侯,赭衣人呵斥着围观的小民,瞧见王晌时也没有多大的惧色。
“王公这样可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