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都瞧见过他的身影。
十二年前的荀雀门之乱,通向金銮殿的宫道上除了谢家人,还有这么一个牵着黑狗的张公;十一年前的许家婚宴上,张愈藏匿在人群里,默默瞧着他们这些人厮杀;一年前的大理寺纵火一案,火势烧的那样猛烈,却独独碰不到张公府一丝一毫,那些突然杀出来又退离的越人刀客,真的长了翅膀吗还谁说他们早有可容身的地方
“我只是想不到,张公竟然对先皇后情深意重至此,竟甘愿十年如一日的蛰伏在朝堂里,就只为了带太子回朝。”
李自因陈翛的话而猛然回神,久远的回忆混杂着难言的恐惧感瞬间占满了他的心,他只能指着张愈,目中尽是震惊“你”
张愈终于抬眼,他瞧了一眼陈翛,眼里沉的像是一潭死水“你以为靠你这些无意义的猜度就能污蔑先皇后吗”
陈翛点头,“是,确无实证。知情的人想必早就张公被灭了口,只是死人虽不会说话,畜生却可以。”他的眼神冷下来,“张公养的那条黑狗想必出自兖陵太庙,那些黑狗是先皇后早年豢养的,十分认主,可一见着张公却不认生,如此想来,这当中没有古怪吗或许张公也早知道那些畜生会坏事,但是你一直都没有杀了它们,由此可见张公心仁长情。先皇后的小宠都带在身边养了这么久,更何况是他的孩子。”他瞧了一眼萧悯,“若萧少保当真是东朝太子,倒正好能对上我苦想不得的这一点。”
那话带着一点讽刺的意味在里头,萧悯也没有再笑,说到先皇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没有笑,连皮相上的虚假笑容都吝啬给予。
李自忽然想到当年太子五岁诞辰,诸官送礼,一直寡于交际的张愈竟破天荒地上门送了一份异常沉重的厚礼。当时李自也只是自诩家门鼎盛,就连这样的怪人都想要沾上几分光。如今回想,才发觉其中的不对劲。
他是根本不知道先皇后与这张愈有什么故事的,在李自的印象里,先皇后虽对明宁帝无意,却也不是一个随意的女子。如今瞧着张愈,又看了一眼他视为己出的萧悯,前尘往事袭上心头,他竟也糊涂了,只怔怔道“你和沉霜”
张愈却只是冷冷瞧了他一眼“你不配说她的名字。”
李自被他这话激怒了“我是先皇后的嫡亲兄长我不配说你是先皇后什么人,你存的什么心,你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张愈冷冷嗤笑一声,至此他也不再遮掩“亲手送她进这样的死人坟墓,你竟还腆脸标榜着嫡亲兄长的名号李自啊李自,你当真是无耻至极,拿自家的妹妹来博前程,这样吸干她的血。”他的声音越来越哑,“你又是个什么好身份了”
李自平生最对不住的也就这个小妹,被张愈这么一激,一时间心血翻涌,竟辩驳不得,眼瞧着就要晕厥过去。
张愈却一字一字的咬重“这世上,只有我会陪她。”他年岁已经不小了,可这样年暮的人说出这么执拗的话,才更叫人觉得毛骨悚然,“李家该死,不曾错冤你分毫。”
在他们这般争辩时,假太子却匍匐着、像条狼狈的狗慢慢移到墙角,企图从这个困死的牢笼里挣脱出去。就在他要爬出殿门的时候,侍人忽然碎步行来,跪于金座上的萧悯脚下,呈报道“圣人不好了。”
萧悯闻言瞧了一眼窝在一处的假太子,忽然就起身,他的身形轻的像一阵风。他走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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