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片暗淡的血迹浸得囚衣发硬,左手在胸前,右手垂在地上,上面缺了小拇指,连着一地的血印子。
人,闭着眼,不知是死是活。
牢门“哐当”一声巨响,一个身着红色蟒袍的男人站在门口,挥了挥手,里面的男人就被拖出去,架在半空。
“哗”的一盆冷水浇上去,男人打了个冷战。
“邬逍野,招了吧”红色蟒袍的男人坐在对面,手中拿着一张纸。
“呸”被架起来的男人发出微弱的声响。
“小子,骨头还这么硬,诏狱待了这些天,莫不是打的还不够”蟒袍男人站起身来,绕着他打转,细细打量后,抬起他的右手,“呦,手指头都少了一个,还不招”
“大人,这小子硬的很”不知从哪冒出一声,蟒袍男人不以为意,笑了笑,接着道,“听说邬逍野的枪法天下第一,一把红缨枪使得出神入化,如今少了根指头,不知道还举得起枪么”
邬逍野头上冒汗,本能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对方率先识破他的意图。
只听“啊”一声惨叫,驾在半空的人突然浑身猛烈的颤抖,连带着满身铁链子“铛铛”打的木头架子直响,寒意从地底下往上冒,听的人慎得慌。
蟒袍男人却似乎很享受,他方才狠狠的压住了犯人的断指处,旧伤尚未愈合,受力再次裂开,鲜红的血爬过发黑的断口,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王大人,人啊,要能抓住犯人的痛处,咱们这些替圣上分忧的,要动脑子,抓了痛处,再铁的汉子也什么都会招的。”
“是是大人教训的对。”黑暗中答应的人声音在抖。
“邬逍野,汴河大败,三十万大军在茶马沟被屠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独独主帅沈如是和你回来了,毫发无损,凭什么”男人抖了抖手中的白纸,“速速招了吧武安侯投敌叛国,与蒙古兵密谋,坑杀我大胤三十万将士,你若不知情,尚有留个全尸的可能,若是共犯,自当一道千刀万剐。”
对面的人没反应。
“三十万人啊,人命啊,邬逍野你们晚上还睡得着么”
“没没有”似乎被说到痛处,男人挣扎着,“武安侯没有叛国”
“没叛国你自己信么”蟒袍男手上又加了一把劲。
“啊”邬逍野疼的昏了过去,又被泼醒,反复几次后,犯人脸脑袋都抬不起来,双目发黑,嘴里只剩一句话,念叨着,“没有,没有叛国”
“看来是还不够痛啊”蟒袍男笑着,从身后接来一把小匕首,举起邬逍野的右手,“少了一根指头,邬将军尚能握枪,不知道若是少了两根、三根,还能不能再抬起那把枪啊”说着蟒袍男子,当着他的面,举起他的右手,对着无名指,笑着,一点点削了下去。
“不不不啊啊啊”
男人的声音陡然凄厉,直戳耳鼓,血腥气扑面,一截子东西掉下去砸在地上的血泊里,叫人作呕。
远隔万里,沈如是猛地惊醒,全身湿透,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空中握了握,五指俱在。
梦中受刑的人今日他才见过。邬浪,字逍野。
卯时一刻,沈如是摸黑爬起身,抓起包袱,门一推,开溜。
外面冷风刺骨,一片漆黑,方才梦里的画面又浮上心头,想忘记的事,想忘记的人,扎堆往跟前凑,“操”沈如是一甩脑袋,躲都躲不急,老天爷,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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