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回就是了。”
“怎么打啊”我问。
“就那么打呗。”他说着,“只要同时打死就好了。红叶,你去打复活了的那只,我先把这只打死,等它复活了再说。”
我将信将疑地控制着吊打红叶转而攻击那只满血的年怪,还是没怎么弄明白黄少天的意思。那只快死的年怪仇恨还在我身上,不过黄少天手快,三下两下就解决了它,然后又从满血开始打。
我观察了一下黄少天那只年怪血条的下滑速度,居然是和我差不多的,不禁有些奇怪。又看看夜雨声烦的动作才明白过来。夜雨声烦的攻击频率现在很低,基本都是在躲闪年怪的攻击,正因为他降低了攻击频率,给年怪造成的伤害才会跟我差不多。
所谓降低攻击频率,其实不是那么简单的。毕竟你打的不是站着不动的人偶,而是boss,你不打它它就打你,而且会追着你跑。攻击慢了,对于闪避的要求就增高了。如果让我用他现在的攻击频率打这boss,恐怕早就挂掉了。
职业选手,就是不一样啊。我长叹一声,最后一击了结了年怪的生命。黄少天那边,不出一秒钟也解决了,我总算松了口气。
我扭头去看他,他正好也看着我。我笑了笑,他也笑了笑。他的眼睛显得格外的亮,我记得高中时代的他也是这样,说起自己擅长的游戏时,总是神采奕奕。那时我一方面觉得这样的他特别的耀眼,一方面又觉得游戏终归是不务正业的事情,对于这样的他还是略有抵触。现在黄少天证明了自己,证明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证明了自己绝对是这一行中的佼佼者。
多少人羡慕着他,多少人羡慕着他又自知无法达到他的高度,多少人想要走他的路却又没有那个勇气也没有那个能力。大多数人还是像我这样,中规中矩地念书,中规中矩地考试,中规中矩地走着一条安安稳稳的道路,哪怕能力不足,面临的风险也总在掌握之中。而游戏职业选手呢他们要么名扬万里,要么默默无闻,只有那些万里挑一的人,才能在这个领域站稳脚跟;哪怕是默默无闻,其实也算好的了,还有更多更多的怀抱着游戏梦的少年,耗费了青春,辛苦地训练,背负着压力,连对游戏的热爱都快要被消磨殆尽,最后却连打游戏赚钱的资格都没有。
黄少天他们这样的人,其实寄托着许许多多人的梦想,还有被时代的潮流磨平了棱角的年轻人们,心底残存的一丝叛逆和期许。
我看着他明亮的双眼,知道自己又陷得更深了一些。
即使我不愿意这样,即使我很无奈,我也知道,在许许多多人看来,我是多么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