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请大夫再看看高彻的眼睛和身上的伤。
果然,看到高彻的伤口,大夫也忍不住摇了摇头,“恢复得不是太好。看上去药是用了,但是用药顺序和时间不对。”
忍住心里的怒火,鹿呦朝着老大夫神情诚恳,“辛苦大夫了。”
送走老大夫,鹿呦并没有急着给高彻用药,而是先重新打水仔细替他擦了擦身体。
高彻倒是仍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来,对方态度实在太过坦然,二来,念着鹿呦方才声音里的自责,想到对方一直低落的情绪。他竭力告诉自己,这不过就是个普通宫女,就是个普通宫女。
念叨多了,连高彻自己都差点相信鹿呦只不过是他宫中最平常的一个宫女罢了。
然而,就在高彻精神逐渐放松之时,低柔的声音在他耳旁轻轻响起。
“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不会只顾着”你的脸。
有些晃神的高彻,没有听清鹿呦低得近乎呢喃的最后几个字。
只顾着自己的生意
高彻心中轻叹一声,不由生出几分愧疚。
他虽然性情高傲自我,但并非不知好歹。那些人冲他权势而来,却还装腔作势,才让他心生不喜。然而鹿呦不知他身份,不为权势报酬,自然不会让他像对其他人那样厌恶。
他在心里暗下决心,等回到京城,一定要重重赏赐鹿呦。
高彻是万万想不到,人家不冲他权势来,只冲他脸来
温热的帕子缓缓拂过他身上瘙痒肿痛的地方,那接连不断的轻柔触感打断高彻的思路。
比丝帕更轻柔的嗓音在他耳旁响起,不急不缓,“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打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肯与人接触。”
高彻看不到对方脸上的神情如何,但能听出对方声音里没有半分同情,仿佛正如她自己所说的,“你不肯开口,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我并不强求。”
温热的帕子远离了伤口。穿透拧帕子的水声,对方温温柔柔的声音清晰可闻传入高彻耳中。
“我只希望,你不要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好好养病,如果哪儿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和我说。千万要健健康康养好伤。”
鹿呦心里叹了口气。不然的话,她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看的一人呢。她心里想着,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对方衣衫不整,大约是因为刚才的挣扎,那张因为受伤而略显苍白的脸庞上飞起浅浅淡淡的红,似是傍晚的霞光落在莹白的积雪上,清洌洌的雪透着一抹艳,显出别样的光彩。
那双乌黑的凤眸虽紧紧闭着,但时不时颤动一下的睫毛,却又如画龙点睛一般,让整幅图画增添几丝生机。
鹿呦清亮的杏眼里不由流露出欣赏之色,脸上也不由得带出几分笑意。
高彻没有发现,鹿呦先前的一闹,像砸进水池里的一块石头,将他原先如同一潭死水的情绪砸得沸腾起来。不知不觉间,那曾经压抑着他的疲倦惫懒消失了许多。
而还未等波澜起伏的心绪重新归于平静,鹿呦的几句话,又以春风化雨的温柔姿态一点点侵入他的心底。
虽然还是闭着眼,假装鹿呦只是他宫里的宫女,任由对方替他擦伤口上药,但高彻心里面头一回感到轻松平静,无边的黑暗带给他的也不再是先前的冷寂。
“好了,药都上好了。你早点休息吧。”
也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