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生辉的眸底只剩下枯败的空洞,“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他,追根究底好像也都怪不到你头上。”
“可我不怪你,又能怪谁呢”姜伊抬起眼睫看着季柔,“若非是你占据了他的心,他何至于这样残忍待我我能忍受他心有所属忍受他冷漠待我,可他如何能冷漠待我到连他的骨肉都不放过”
“我跟他闹跟他吵,他都懒怠多看我一眼,只有我害你的时候,他才会动怒,会生气他的心里没有我只有你,他现在要赶我走了,可我不甘心我从来都不能留在他的心中,所以我只有把你绑来”
姜伊缓缓靠近季柔,眸光从季柔的脸上落在她的肚子上,那枯败了的眼底却异样地生出了一丝温柔。
“多好”姜伊道,“倘若我的孩子还在我连长命锁都偷偷打好了”
季柔扭开头去,“你这样聪明,应该知道你愈是这样,或许愈不能得到你想要的。”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姜伊的手搭上季柔的肚子,掌心下,能感觉到孩子突然的胎动,姜伊微惊,仿佛是受了惊吓,猛地收回了手,却又忍不住放回去,喃喃道“他好像还没开始会动”
季柔想劝她,人或许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倘若孟子方无心,她此番离开何尝不是解脱,将来会有更好的归宿,也会有她的孩子。
可话还酝酿着没有说出口,姜伊手下的人已经来报“夫人,将军和赵侍中来了”
姜伊的眸波一跳,倏然寒了下去,接过了挟持季柔的丫鬟手里的匕首,架在了季柔的脖颈上,拉着季柔与她一道靠向船舷。
船外,运河的江水滔滔。
姜伊在季柔耳边道“你说我若是今日杀了你,他是不是就能永远记得我他不会爱我,但恨我一辈子也是好的。”
季柔还没想出话来,赵谨克和孟子方已经杀上了船。
“姜伊”孟子方怒斥,看着姜伊这样危险地挟持着季柔,又惊又怒,“你把柔儿放开,你有什么冲着我来把人放开”
江风开始肆虐,冷冽的寒风裹着湿气刺骨的冰冷,天阴沉沉的,好像酝酿着一场雪。
“冲着你来有什么用你会痛吗”姜伊笑问他,“你不会痛,我冲着你来又有什么用”
“我早就说过那都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你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孟子方大步上前,却见姜伊抬腿踢了身后的船舷一下,那高高船舷板上的一块板便摊了下去成了一个缺口,孟子方猛地停住脚步。
“孟子方。”姜伊看着他,唇角扬得高高的,得意又挑衅,“你说我拉着她一起跳下去,她还有没有活头”
孟子方额角的青筋一跳,“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姜伊的脚步微微后撤,“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控制我吗从你把我们的孩子杀了开始你就控制不了我了,你杀了我的孩子,我就杀了她的,还还要她陪着我一起死,我要让你永远都忘不了今天。”
“姜伊”孟子方怒吼,往日里那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情总是在姜伊的面前狰狞,“你给我停下”
“姜伊。”赵谨克却是冷静,道“你幼时是不是中过寒毒”
姜伊睨了赵谨克一眼,凉凉道“与你何干”
赵谨克道“身重寒毒之人五内俱伤,经络里的余毒是排不干净的,若是男子,则不长命;若是女子,则会将余毒过给孩子,倘若怀孕必须堕胎,否则勉力为之,轻则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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