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早死的亲爹还等着你,你说不定也可以同他讲讲,你是怎么看着他对我好的。”
孟子方的嗓音幽凉,那一双惑人的桃花眸中光彩愈发飞扬,仿佛是一种被压抑到绝望的疯狂终于渐渐失去了桎梏。
“你说他为我好,那他愿意对季柏季达和我一样好吗你愿意让他们去死士营愿意他们的手染上那肮脏的血吗还是你愿意将他们放到最前线去让他们搏命你愿意吗,他会这样做吗你们不会。”
孟子方语调悠然,可眼中却冷到了极致,母亲这两个字曾经是他在这个府中唯一的寄托和依靠,他以为那里会永远温暖,可从来都没有过,都是假的。
“这么多年来无论我水里火里生生死死,你嘴上永远说的好听,可你从来没在乎过,你高高兴兴将我送进死士营里,你只会告诫我要为他卖命为季家鞠躬尽瘁让我报答季家的养育之恩,你只会问我为什么做得还不够好。”
“你那么了解他,你难道会不知道他默许我和柔儿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可你从头至尾袖手旁观,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你只想你自己能在他面前站稳脚跟。”
“你的儿子从来只有季柏和季达,何必如今在我这里演什么母子戏码,我现在不想取你性命,可你要去死我也不会拦着,你要是不死就安静一些,我今日只取他一人性命。他死了不要紧,起码季柏季达还能接着让你颐养天年。”
孟子方没什么多的耐心与姜氏多讲,说的这些不过是同她揭开那些母慈子孝的伪装,连控诉的意思都没有,有些痛的前世就已经痛得麻木了。
“多说无益,废话连篇说得我也累。”孟子方转过头继续同季申道“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比我明白,你是要我动手送你一程,还是你自己伸头”孟子方将剑锋贴紧他的脖颈,“往上一抹”
“父亲”季柏大喊,“不要啊父亲”
“哥”季达大喊,奋力挣扎着要往前“你不要你放了父亲吧哥你要杀就杀我哥”
“老爷”姜氏无力跪下。
那一声声凄厉,孟子方仿若未闻,冰冷的眸中只有畅快,季申一动不动地同他对视着,似是蛰伏的猛兽,便是虎落平阳亦不输王者风范。
“看来”孟子方的手腕轻动,眸中是渐起的杀气,“是要我亲自动手了”
“孟子方”
一枚铜钱忽然从横里飞射而来,身旁跟随的死士眼疾手快为孟子方挡下这一下,“铮”地一声刺耳。
“孟子方你疯了”赵谨克冲入院中,京九与院中的死士交手清理出道路,一队禁军跟着冲进来飞速将院中包围,形势翻转,
“来得可真快。”孟子发勾唇冷笑,“碍事。”
“孟子方,陛下的圣旨已经下了,封季申为太傅”赵谨克呵斥道“你眼下若是杀了他,便是刺杀朝廷命官,无论你位居何职陛下如何信赖你,都是要偿命的”
“圣旨是来了,那你来得及宣旨吗”孟子方反问他,带着一种恶意的玩弄,“你猜猜是我的剑快,还是你把那一篇长篇大论念完快”
“你放肆”
赵谨克的眉目冷峻,这一年多的光景所有的计划都按着他的计划一步步走了,甚至连季申谋反的罪证都抹得一干二净,他原本以为姜伊那事之后孟子方的心思变了,可到头来却在这里等着他。
“你难道想死”赵谨克冷声问他“你还没死够吗你以为我不宣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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