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居心叵测的话把季柔惹得大哭。
前世和孟子方斗了大半辈子实在太熟悉他的手段,只想着,就觉着膈应。
“没有”
季柔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呢呢哝哝含糊其辞,赵谨克瞧着心里就起了一股躁意,故意道“是你的子方哥哥给你说什么了觉着我会欺负你,叫你有事尽管喊他来帮你出头反正赵季两家的仇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看谁拳头硬了”
“没有。”季柔慌忙否决,这样挑衅的话岂能随意说出口,岂非惹得两家又起龃龉,“是母亲”
赵谨克的心中的弦一松,霎时便不问了,那位岳母会说些什么他知道,难怪季柔会哭成这样。
赵谨克的心中轻快,指尖也灵巧了不少,三两下将凝脂给季柔抹匀,把东西搁回妆奁的时候,瞧见了一只瓷瓶。
“这是什么”
“这个”季柔伸手想抢,可赵谨克已打开了瓷瓶,轻嗅。
“药”
季柔垂下头,低低应了一声,“嗯。”
她从小身子就不好,一直有用药养着却也没什么起色,成亲的时候想着这亲事原就叫婆家不喜,倘若再带着药进门更叫人把她看成药罐子愈发厌弃,就索性没带着了。
“太医院给的这药补中益气,养血安神,平日里助眠或还有些成效,可与你的身子也没什么大的助益。”
王氏素来病弱,生季柔时亦是不足月,使得季柔天生底子就不好,纵使季申位高权重能请遍太医院上下为季柔调养,可这种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大都是极难根治,不过是开些中规中矩的补药不痛不痒的混日子罢了。
“你懂医”季柔不由有些惊讶。
“赵氏先祖原就是大内御医。”赵谨克起身捧着妆奁搁回原位,一面悠悠道“虽然后辈子孙都致力功名,但祖业不能忘,先祖留下的医书典籍也都还在,我启蒙背的就是百草经,以前还在给乡里的大夫当过帮工。你这些病症,我打眼就能瞧出来。”
他少年时随家族贬谪,日子捉襟见肘,想法儿谋生便拾起了祖业来,不敢比扁鹊华佗,和太医院那些肯定是不相上下的。
“太医院里的药你也的确不必吃了,今后你的身子就有我调养着,定叫你健健康康。”
赵谨克只想着前世季柔的病症便由他调养着,如今只会更得心应手,可话听到了季柔耳里却是另一种意思。
十年贬谪,其实与流放无异,王氏说的对,那十年与赵谨克是切肤之痛,哪怕是京中太医家的子嗣都绝不会去乡里做赤脚大夫,赵谨克却要为了生计操那等三教九流之业。
到底是她的父亲使得他如此。
“你不必不必待我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