肜在那里气势汹汹地数落,好像是秋娥打翻了她什么东西。
“你又做什么”
赵谨克听见自己问赵肜,潜意识就很是不耐烦,赵肜还没开口,秋娥就扑了过来,跟他说季柔一个人在花园里的观景台,怕她着凉,让他赶紧过去看看。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但他的心底忽然有了隐约的预感,他看到自己往观景台走,心中开始不断催促着自己再走快一些,可是自己还是走得不紧不慢。
然后,他就在观景台的的楼梯下,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季柔。
“阿柔”
意识倏然变得清晰,往下的事情霎时在心中明了。
赵谨克跪下来,伸手可以摸到季柔发凉的身体,他抱起她一面往屋里跑一面大喊人来,可转头看到来的人都是事不关己的漠然模样。
兴许他们当年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可是在现在他的眼里,他看道所有人都是面无表情,机械地站在屋子里面,冷冰冰地看着他。
只是他无暇理会这些。
他让京九去太医院请太医,因为他怕自己救不好季柔,可是太医来得太慢了。
他吩咐人烧热水,吩咐人拿药箱给季柔止血,吩咐人熬药他看着季柔的鲜血染红了被褥,他看着季柔昏迷中惨白的脸被汗水浸湿
他浸染着季柔鲜血的手,触目惊心。
他亲手接生出了那个注定夭折的孩子,好像听到他还哭了一声
“阿柔。”
他听到也精疲力竭的自己跪在床边轻轻唤季柔,看着季柔苍白如纸的面容,颤抖地伸出手去探脉搏。
他到底不是千金科的大夫,他真的没有把握
“阿柔”
他紧紧攥住了季柔的手,头埋在他们交握的手里哭出了声,生平第一次那样无助。
只可惜,偌大的靖平侯府没有一个过来帮他,甚至连太医都请不回来。
他守着季柔,守着这满室浓郁的血腥味道,还有那个断气很久了的孩子,一直守到很久,天色都暗了下来,京九终于背着一个老太医冲进了屋内。
“公子”
京九惊呼着怔在门边,不知是被满屋的血腥吓的,还是因为看到了满手血污血染衣袂的他,或者是那个摆在他手边,那个已经断了气的孩子
“呵。”
他听到自己轻笑,笑出了眼泪,抬手去抹,手上袖子上都是季柔的血。
他们的孩子没了,纵使他并不精千金科,可也知道季柔受了那般重创,再经他那其实并不纯熟的施救之后,今后可能都不会有孩子了。
而这这一切,都是他们赵家人自己做的。
主谋是他待之赤城的长姐赵太后,帮凶则是她的亲生母亲,二姐赵肜,或许还有更多袖手旁观的亲族人。
他说过要给季柔一个真正的家,他发过誓会永远保护她的,可是如今他什么都做不到。
支离破碎。
赵谨克捂住了眼睛大笑,泪水浸染了手上季柔的血,像是血泪,蒙住了他的双眼,拖他入深渊里徘徊挣扎,无休止的拉扯,然后猛然坠落。
“阿柔”
赵谨克惊醒,眼前是一片明媚春阳,菜花耀眼。
是梦了。
赵谨克长吸一口气无力靠在树干上,其实也不是梦,都是曾刻骨铭心的记忆,他用力拒绝回想的记忆,他刻意想要逃避的过去。
只是他再怎么想要忽视,那些事情都是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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