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所谓有约从何谈起,久候数寄一头雾水地被鬼童丸牵走了。
反正不是去见三日月宗近就好。
近来天气凉得厉害,鬼童丸仍是衣着单薄,掌心却滚烫熨人。久候数寄起初还想把手抽出来,暖了之后反而紧紧握了回去。
半妖看上去纤细如少年,骨架是实打实的成年男子比例。指节分明,十指交扣便会被牢牢锁在了他的指间,任谁也无法撼动。
安倍晴明不发一言,眼见着他们走远,貌似无动于衷。一个炽如朝晖,一个静如月华,并肩而行时宛如一对璧人,般配到了碍眼的地步。
鬼童丸并不是信口开河,他是当真有事,非得久候数寄本人到场不可。
产屋敷氏那边安排得七七八八了,未免夜长梦多,是时候验收成果了。
经他这么一提,久候数寄才想起来这茬。这两日思绪纷杂,险些就误了正事。正走在去驾车的路上,她分出一缕心神去探产屋敷府的情况,待寻至病人的寝殿时,却被眼前的场景钉在了原地。
“来不及了。”她喃喃自语,低不可闻。
半妖敏锐地捕捉到了后辈的每一个字,眉头一动“怎么了”
“你有办法直接过去吗”久候数寄咬着唇珠,心念电转。贺茂忠行不是没教过她瞬移的阴阳术,可纸上谈兵终究达不到那么高的精度,若是跑错了地方岂非得不偿失。
还不如寄希望于这个名义上的师兄。
遗憾的是,在罚抄书的同时,阴阳头将大弟子的妖力一并给禁了,免得他又跑出去惹是生非。
不过倒也不是别无他法。
“抱紧我。”鬼童丸揽着膝盖将她捞起,稳稳当当地让她坐在自己小臂上。
久候数寄一惊,回过神来眼底下已是半妖的头顶,下意识揪住了他的头发。
打理得纹丝不乱的短发顷刻被抓散,鬼童丸愣是一声没吭,足下发力,轻而易举地跃上了屋顶。
这种坐在别人臂弯高来高去的体验,于她而言还真是久违了。
许是一时情急,两人都没留意到后头远远缀了一个人。
虽然越落越远,却始终和他们去往的是同一个方向。
火。
熊熊烈火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宅邸,浓烟盘旋不肯去,像是天际坠落的乌云。
高温扭曲了视野,从眼底一路烫进心底。
天灾从来公平,烧到兴头上,哪管你生旦净丑。
然而这并不是天灾。
甫一靠近产屋敷府,久候数寄便被呛得咳了小半天。鬼童丸劝她一边呆着,她又不听,扔下及地的外褂就跟进了火场。
倒不是她无理取闹,这场火的端倪,在场除了她怕是再无人知晓。
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来到平安朝。兜兜转转遍寻不见的溯行军,最终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碰面了。
是这个气息,不会有错,与今剑身上被她洗去的味道一模一样。
隔着一地残梁与烈火,她对上一双毫无情绪的眼。单枪匹马的溯行军生得与人类无异,齐颈的短发收拾得一丝不乱,反手握着一柄短剑,横在奄奄一息的病号的颈间。
久候数寄捏了捏鬼童丸的手心,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小男孩模样的溯行军敢孤身前来,想必是有所依仗,搞不好已经掌握了他妖力被封的消息。
半妖仅凭一身蛮力就能撕碎人类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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