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濯孟之不由万分后悔,当初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也没想过这孩子懵懂之下还会把那感情的事给错认了。
头顶温热的手掌是他上一次自仙门大会后再渴求也没体会不到了的东西,现在的柳长谙却只是背着手,老实的低着头,脸上带着窘迫,“师父,长谙已经长大了,以后这样的事,怕是也不合适了。”
雏鹰羽翼丰满,便总会脱离头顶庇护他的翅膀,渴望着自己独立去翱翔蓝天,面对风雨。
濯孟之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并不浓烈却足够酸涩的怅然,不过三年而已,为何感觉他们师徒像是隔了很久未见一般
手自然的从柳长谙头顶拿了下来,看到柳长谙微嘟着的嘴,那丝怅然又转瞬消失,濯孟之眼底不自禁的染上笑意,“再怎么长大,我也还是你师父,长大了,就不要师父了吗”
当然,嘟嘴什么的并不存在,那只是柳长谙特殊的单薄唇形稍微比平常紧抿了一分,便给人一种嘟着的错觉,而了解柳长谙这一点的濯孟之却非常清楚对方的这一小动作。
对濯孟之的反应柳长谙心底泛上一丝讶异,面上却是少年焦急青涩的反应,“没有没有师父永远都是我的师父,这一点不论我长不长大都是不会变的”
濯孟之从未来过这样的玩笑,所以柳长谙当了真,但在看到濯孟之眼底浅淡的笑意后,话头却是一哽,一双眼顿时瞪大了几分,“师父你”
莫名觉得这样的柳长谙有几分可爱,濯孟之保持住了自己不喜形于色的形象,眼底那丝笑意仿佛飞速掠过的光影一般转瞬消散,若无其事的转身,“走吧,我来帮你疏通一下经脉。”却是没提看他剑术上的成果了。
柳长谙默默的跟随了上去,对冰山开花的震惊转眼抛之脑后。
一个证明自己的誓言看来效果显著,至少濯孟之似乎因为对他惩罚的三年,反而对他更加亲近了的样子,不过,这其实是他此刻并不想要的东西。
然而,现今不好抗拒,太过突兀容易惹疑,一些转变还需要潜移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