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心想自己是酒精中毒喝蒙圈了还是在梦里
他下意识摸了摸头,摸到一块凉丝丝的粗布贴在头上,放下手凑到鼻间闻了闻,究竟有什么味他已经闻不见了,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细细弱弱的手掌,枯枝般的手臂,比原本的小了好几圈,连之前手背上缝过四针的伤疤都没了,掌心只剩下一些不薄不厚的茧子。
王景一个激灵,身体里仿佛过了道电,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使劲咽了口口水,这一吓意识反而清醒了些。
中年妇人紧紧抱着王景,不舍得松手,“你是多大的气性,摔了一跤,咋就立时就背过气去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啊”
王景整个人木了,哭嚎声像是似近似远的背景音,到最后只看见对方嘴巴开开合合,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顺着妇人的肩膀,定定望着前方。
满目破烂杂物,黑乎乎的墙上,剥落下来的土渣草梗倒挂在犄角旮旯,上面开着几扇直棂窗,窗上的白纸不知多久没换,不仅破损的地方不少,更烟熏似的黑黄,外面阳光照进来都打了折扣,整个屋中跟地牢似的昏暗。
“大姐大姐你醒了”忽然,从门外又冲进来一个小身影,扑到床边才看清是个七八岁的女孩,跟难民似的,又黑又瘦,她抱着王景的胳膊,一通哭天抢地。
看着这一幕,王景不禁恻恻心酸,下意识要伸手安慰一下,忽然,一道灵光划过心间,让他终于想起一件被他忽略的事。
等等,大姐
王景头发丝都麻了,身体里忽然爆发出一股力量,让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快速往下身摸了一把。
卧槽,我鸟呢
我放在这那么大的鸟呢
这打击实在太大,甚至比他穿越还要大,王景望了望眼前陌生三人,接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昏迷之前,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纷纷叫着“大丫头”、“大姐”。
意识起起伏伏像是泡在水里,有人带着他在水底畅游,无数记忆画面快速在眼前闪过。
他变成了一个旁观者,看着一个妇人,带着三个女儿,因生不出儿子,被婆家赶回娘家,并送上一纸休书,妇人的丈夫,性子懦弱,不敢反抗母亲,被赶女人的娘家虽曾找上门去理论,可碍于人丁单薄,又被那丈夫母亲以“不事舅姑”为理由打发回来。
妇人整日以泪洗面,她大女儿气不过,再次寻上门去,却被亲奶奶推了一把,直挺挺摔在地上,立时没了气息。
这一推,推走了宁家大娘子宁小春,推来现代醉汉王景。
这尼玛谁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