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冲冲带着她往外走。
钱氏这会也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抱怨李家人丁单薄,在村里毫无根基,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满打满算只来三人给女儿撑场,甚至连嫁妆箱子都要让她一个妇人搬,不过刚刚受了宁家奚落,又知婆婆此时怕是正怒极攻心,钱氏便是咬牙也要将箱笼拖起来,好在这箱笼看着大,里面大多是些被褥蚊帐等轻软之物,再加上钱氏好歹也是农家女,有膀子力气,便也雄赳赳地将箱笼搬了出去。
宁小春此时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忙拉着小夏和小秋紧紧跟上,踩着几人的脚印往外走,宁三爷见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踏出宁家大门那一刻,宁小春整个背脊冷涔涔的,连头发丝都发麻,不敢回头多看一眼,唯恐背后忽地起一嗓子,将她们三人留下。
她虽然不知古代离婚有什么讲究,但古代是男权社会,子女一般情况下应该是属于男方的,这一点甚至根本不用在休书上特意标注,李贤娘舍不得女儿,宁家则是不愿意白养女孩,如今见小春桃三人跟着走,竟无人出言阻拦。
李姥姥扯李贤娘回了家,见她仍是悲悲咽咽,忍不住气忿的大喝一声,“你不要只管啼哭,宁家绝情,如今断了彻底更好,你年纪还轻,不过三十,有德有貌,往后少不得另觅良缘,图个下半世受用,你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且放宽心过日子,休的愁闷。”
说到底,她是担心女儿一个想不开,再做出什么傻事。
李贤娘一把搂住三个女儿,埋在怀中,呜咽哭道“娘只有你们了,娘只有你们了。”
李姥姥如今再看几个外孙女,神色复杂,她也知道这三个姑娘是女儿的心头肉,有她们陪着,也能让女儿不胡思乱想,可三人到底姓宁,总有种替宁家白养女儿的憋屈,宁家知贤娘爱女心切,正合了他们的意,这会怕是正拍手庆贺了。
不过李姥姥见女儿好歹有个寄托,便没说什么,李安平夫妇轮流劝慰几句,眼见时候不早,钱氏知道婆婆正在气头上,不敢再说什么话来刺激她,唯恐被迁怒,忙做小伏低道“天晚了,大姑姑她们怕是饿了,我去做饭,大姑姑这两日瘦的厉害,晚上横竖多吃一些。”
李姥姥冷冷嗯了一声。
李贤娘如今住回娘家,本就站不住脚,又要叫弟媳伺候自己,更加心里难安,纵使此刻伤心欲死,却也挣扎着站起来,“你们累了一天,我去做饭吧。”
钱氏纵使心里再有怨言,这会也不敢让她跟着做饭,忙不迭摇头,连说不用,一溜烟退了出去。
李姥姥一把按住女儿,“你不用管,这几日见你都没睡好,快去上床躺一会吧。”
李贤娘太过难受,浑身力气都仿佛被抽光,若非还有三个女儿在身边,她恐怕早就一根绳子给自己吊死,闻言不再勉强,脱了鞋爬上床,蒙上被子,又呜呜哭了起来。
钱氏和丈夫轻手轻脚出了屋,李姥姥坐在床边凄然失神,心中为女儿将来发愁,一想到之前种种,也忍不住掉眼泪。
宁小春三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大气都不敢喘。
李贤娘哭累了,渐渐睡着了。
李姥姥长长出了口气,余光瞄见地上箱笼,心中发堵,这里东西早晚要整理,又担心女儿睹物思人,走过去翻弄起来。
打李安平夫妇离开,李姥姥浑身冷厉厉的,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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