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娘见娘又要生气,忙捏了捏女儿的手,解释道“帕子也好,络子也好,寻常人家自个就会做,出来买的人并不多,也是要挑手艺好的,编出来齐整的,整个镇上,只有那家绣坊肯收这些小玩意,再找不出第二家,所以你别看价格给的低,已是很难得了。”
“我不是说找别的铺子。”眼见俩人误会了自己意思,宁小春急道“我是说与其咱们直接一股脑卖给绣坊,不如咱们自己摆摊,我还特意从家带出块破布呢。”
说着,掀开背篓,从里面扯出布的一角。
李姥姥和李贤娘愣了愣,后者见那块布是以前给三个女儿小时候铺床的,那上面不知蹭过多少屎尿,中间的位置洗的又稀又疏,举在太阳下都能透光,叫她一直压在箱底,如今竟让小春带了出来,一时哭笑不得。
李姥姥反应过来,啐了一口,“你当摊子是这么好摆的”
“咱们摆个试试吧,就摆半个时辰,要是没人买,咱们再卖给铺子,若万一有人买呢还能多赚几个钱。”
宁小春都搬出了“多赚几个钱”的终极理由,没想到姥姥仍是不为所动,嘴里骂着她异想天开,宁小春不得不将恳求的眼神投向娘,想让娘跟着劝一劝。
但这一次李贤娘同样没有心软,她叹了口气,解释道“小春啊,摆摊哪有这么容易咱们来的不算顶早,来早市买菜的媳妇、娘子多半已经回去了,而且我和你姥都没摆过摊,不会吆喝,最重要的是,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也不知有什么规矩,万一叫人挑出毛病,反倒惹来麻烦。”
李姥姥从旁端着肩膀睨她,“一会不管,又得意忘形了。”
宁小春想说自己并没有得意忘形,只是想多卖点钱,哪怕多卖一文钱也知足,不过她想了想娘说的话,又觉得十分有理,就是现代摆摊,说不定还有城管来轰人,搁古代有什么规矩,她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不说有没有类似城管的执法,万一来了地痞流氓,见她们老的老幼的幼,起了欺负之心,到时扒层皮都未必能善了的。
想到这她不禁汗颜,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真有点太想当然了,于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李姥姥见她终于消停,不再提什么摆摊,哼了一声,“少在这墨迹,赶紧卖完赶紧回家,家里还一堆活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