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慢慢停火,然后各自放了几句狠话,戴家婆媳就扯着戴三根走了。
周围人见没热闹可看,有的慢慢散开,有的还意犹未尽留在原地念叨着。
李姥姥刚刚骂的脸红脖子粗,额头挂着一层薄汗,她不知具体详情,但已知道是宁小春惹出来的,眼神都快要化成刀子,恶狠狠甩向她。
宁小春气还没撒净,梗着脖子,直勾勾看着戴家众人的背影。
李贤娘一直紧紧搂着宁小春,一点劲都不敢松开,唯恐她当真冲上去跟戴家拼命,如今她见人都走了,这才泄了力气,接着又一把夺过女儿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扔在地上,指着她想骂几句,却气得浑身颤抖,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娘,消消气。”宁小夏见娘脸色惨白如纸,当真气狠了,顶着鼻涕眼泪,忙过来跟她顺气。
宁小春跟着回过神,反手扶着娘,给她顺着后背,只是声音还有些气狠的僵硬,“娘,别气了。”
李贤娘低着头看她好半天,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跟着身子发软,踉跄一步,再抬头,已是满眼泪,“你胆子咋这么大”
李姥姥将嘴唇抿着一条线,示意钱氏拾起菜刀,然后大手一捞,一手一个,拧着俩人往屋里带,“回屋再说”
宁小春忙乖乖跟着,胳膊被捏疼了也不敢呼痛,暗自呲牙咧嘴,她余光却瞄见一个影儿,下意识回头,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站着一个瘦高身影。
捧着菜瓜的常大郎
宁小春没功夫多想,已被姥姥拧着胳膊扯进了屋,后者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转过头,二话不说,先在宁小春后脑勺狠拍一下,“怎么回事”
宁小春被打得脑子嗡嗡响,却不敢呼痛,先扶着娘坐下,然后才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李姥姥听了,果然气得浑身发颤,用各种难听的话骂起了戴二家来,最后大喝一声,“打的好”
她越说越气,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那缺德的绝户玩意,就该往死里打小春,别怕她们再敢来,姥姥撕烂他的嘴。”
宁小春一脸阴鸷,“我会怕那小子再乱说话,我见一次打一次。”
“对”李姥姥重重应了声,然后她看着只知在一旁抹眼泪的宁小夏和宁小秋,忍不住迁怒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们也学学你们大姐,要不然以后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
李姥姥虽因为迁怒,对三个丫头不像以前那么疼爱,但到底是当姥姥的,心里忍不住想,小夏小秋性子软糯,唯恐将来出嫁了,会成为第二个李贤娘,于是越说越气,反丢开惹事的宁小春,对着两个小的骂了起来。
小秋闻言,哭得更伤心了,小夏却抽了抽鼻子,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
“娘”李贤娘满面泪痕,歇斯底里尖叫“小春这样,你还夸她”
“这样怎么了”李姥姥见女儿这样,这次却丝毫没心软,恨恨骂道“你整日怕这怕那,到头来还不是被人欺负你多前能硬气起来你看小春一拿出刀子,那戴家还不是怂了”
李贤娘听到刀子俩字,又是一抖,看着宁小春,双眼瞪得滚圆,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你咋就这么大的胆”
“娘,姥姥说的没错,他们就是欺软怕硬,下次若再来,我还敢拿刀子”
“你你伤了别人,你也得偿命”李贤娘气得一阵晕眩,捏着额头虚弱道“你一个姑娘家的,如今都已经十三岁了,整日喊打喊杀像什么样子”
“行了行了,你也别说小春了,她不也是护着你们吗你说说这一家子,没个强势点的,不等着被人欺负”李姥姥粗鲁地拉过宁小春,看了看孙女脸上的伤,她说着这话,心里也不好受,谁愿意家里姑娘传出这种凶悍恶名
说到后来,她眼圈也红了,恨恨抹着泪。
李贤娘见老娘跟着哭了,心中越发自责,护不住女儿,还惹娘跟着操心难过。
宁小春见状,乖乖窝在她身边,“娘,你别难过了,我本来就是这性子,不愿受别人气,若是为了让我有好听名声,在家悄摸忍着,那我自己得给自己憋屈死。”
“呸,说什么死不死的”
众人各自劝慰一番,总算收拾了心情,宁小春原本以为这事姥姥要知道了,非得炸锅,没想到姥姥除了象征性骂她莽撞、没个姑娘样外,竟是支持她的。
宁小春也算一战成名了,之后几天,她的凶名迅速传开,流言之所以叫流言,那就是芝麻大的事都能传成西瓜,宁小春当日只是举着菜刀吓唬戴家,可传到最后,竟传成她拿着菜刀砍伤戴三根,然后追着戴家婆媳追了半个村子,还扬言见一次砍一次。
这流言越传越烈,隐隐有传出村子的趋势,也不知何时,宁小春换了个外号,比那个只叫了半天的“常大媳妇”还响亮。
“快看,是夜叉娘子带着她两个妹妹来了,小心被她砍了,我们快跑”
我呿,这外号够给劲啊
小夏和小秋脸色惨白看向白大姐,一脸要哭的表情。
“没事,别管他们”宁小春大手一挥,并不以为意。
这日,宁小春去河边打水,却忽地被一人拦住,她下意识以为是要找茬,将空桶护在身前,满眼戒备,还没看清来者是谁,却听一道清脆声音传来
“周末有觉尽情睡”
“呃莫使枕头空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