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娘娘,我我实在不胜酒力”
说着,便假装伏在案上一动也不动了。
赫绍煊转头发现楚禾不在原位,于是便四下张望了一遍,看见她正在与琼善喝酒,神色一凛,便走上前来。
他轻轻扶住楚禾的肩膀,低头将她环进怀中,轻声道
“你又不会喝酒,还找人陪你喝”
楚禾的确从未喝过这么多酒,眼眸有些飘忽,腼腆道
“琼善郡主喝了三杯,我才喝了一杯,你看她都醉了。”
赫绍煊望着她小脸上浮起的一层薄薄的红晕,眼中浮起一丝怜爱,只转头淡淡扫了琼善一眼,抬手示意她的侍女道
“郡主醉了,你们将她扶下去歇着。”
楚禾乖顺地软倒在赫绍煊怀中,眯着眼睛望着琼善离去的背影。
片刻之后,她揉了揉眼睛,抬头附在赫绍煊耳边说了句悄悄话,便一个人绕出了营帐。
夜色渐深,此时藏在军营门口的角落之中并不醒目。
楚禾等待了一会儿,果然听见一阵呕吐声,是琼善将方才喝进去的酒都吐了出来。
她不动声色等在原地,看见方才还“醉倒”在桌上的琼善吐完酒,神色没有任何醉态。
接着,她从侍女手中接过缰绳,翻身跃上马背,竟纵马疾驰而过,径直离开了营地。
待她一骑绝尘而去,楚禾才慢慢从阴影之中走出。
她抖着手,从腰间摸出魏葬给她的骨笛,送到自己唇边。
有些疑点始终萦绕在她脑中久久挥之不去。
有些事情她不愿串联在一起,却不得不这样做。
魏葬和琼善私下见面了么他们又是带着什么目的见面呢
难道她联想到的谢春楼仅仅是一个巧合而已么
而这一切,只需要她吹响骨笛。
只看魏葬会不会出现,就能知道他今夜究竟有没有去赴约。
楚禾闭上眼睛,心下一横,吹响了骨笛。
笛声悠扬婉转,传到极远的地方。
倘若魏葬就守在附近,他一定会出现。
楚禾等啊,等,却并未见到魏葬的身影。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再一次吹响了骨笛。
随着这支曲子尾音的结束,楚禾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消失了。
魏葬还是没有出现。
即便她知道魏葬不可能背叛她,但她能确定的是,魏葬开始有事情瞒着她了。
而事情一旦与琼善有关,就必定离不开阴谋。
楚禾心中突突一跳,忽然想起魏葬那扑朔迷离的身份。
难不成是琼善察觉了魏葬的身份,并以此来要挟他
想到这儿时,她未曾注意到有人踱着步慢慢靠近。
她背后忽然有人温声道
“夜风不饶人,王后娘娘若要醒酒,还是不要吹风的好。”
楚禾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清了来人的面孔之后放松了下来,微微颌首道
“谢大人。”
谢照衡拱手一礼,在离她还远的地方停下来,分毫也不逾距。
楚禾望着谢照衡,忽然转念一想,开口道
“不知谢大人在这昆阳可有些人脉能否借我一用”
谢照衡一怔,随即思忖片刻,徐徐躬身道
“人脉谈不上,倒是有几个江湖中认识的朋友,可以帮衬一二。王后娘娘若有差遣,但讲无妨。”
楚禾的眼眸落入深邃之中。
她缓声开口
“我想请谢大人替我查一个人。”
“何人”
“谢春楼头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