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脚便接到了东尧王的问罪令。
那送往北境的十万石粮草之中,竟掺了一半的砂砾
昆阳令魏长茂坦坦荡荡,直言要面见王上。
谁知道他还未见到东尧王,杀伐令便已经送抵昆阳。
东尧王不问缘由,不见案犯,不遵章程,直接便派了刽子手。
魏家被满门抄斩,抛尸荒野。
除此以外,昆阳百姓不可为他们立碑,不可为他们吊唁,甚至不被允许提起他们的名字。
“魏家人在这世上,无墓,无牌,无灵,起因竟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酡颜话音徐徐落下,满目悲怆,却一滴眼泪也未曾落下。
楚禾凝视着她的脸,确认她并没有在撒谎,而自己却陷入了迷茫之中。
为什么酡颜的这个故事,与赫绍煊所说的大相径庭
虽然前因都是类似的,可是结局却迥然不同。
他们一个说是魏长茂畏罪自裁,另一个却说是东尧王亲下杀伐令屠尽魏家满门。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这其中,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还有那十万石粮草之中混入的砂砾,又是从什么混进去的
楚禾的思绪断了。
每一次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却又仿佛落入了一个更深的阴谋之中。
她抬起头来望着酡颜,开口道
“那你呢你在这个故事里,究竟是什么角色”
酡颜缓缓开口
“我呀我是魏长茂的小女儿,魏伊宁。王后娘娘,从你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楚禾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眼神愈发炽热
“魏葬是你的哥哥”
酡颜忽然凝滞了片刻,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拂去脸上的泪水,捧起楚禾的茶盏转身走回茶案,为她重新续了热水
“这茶,娘娘应该热着喝。”
楚禾从她手中接过茶,抿了一口,又重新抬眸望着酡颜,似乎在等待着她的下文。
谁知她并没有开口,脸上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望着她,楚禾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实在支撑不住,趴倒在了桌案上。
片刻之后,酡颜才站起身来。
她走到楚禾身边,低头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楚禾的确是昏睡了过去,这才绕到屏风后面,轻唤了一声
“哥哥,你可以出来了。”
听到了她的呼唤,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屏风后面传来。
魏葬走到楚禾身边,看见她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眉心不由地蹙起,转头望向酡颜
“你把她怎么了”
酡颜不以为意,反而淡淡道
“只是普通的迷魂药而已,过一两个时辰她便能醒来。”
魏葬怒视着她,掌心凝起一阵强大的内力,凛然道
“我曾告诉过你许多次,无论如何,不可伤害她,你是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酡颜忽而闭上眼睛,凝神提气,将魏葬的内力生生镇压了下去。
“哥哥,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缓步走到楚禾身边,望向魏葬
“哥哥,她是仇人的妻子,你既然已经得知了真相,为何还要偏袒于她你们不过相识两年而已,这难道就值得你死心塌地吗”
魏葬冷冷打断了她的话
“是八年。”
“什么”
“八年。”
酡颜听到这话,心中忽然突突一跳。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魏葬,仿佛在看着他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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