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颌首,便飞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蒹葭走后,立夏刚刚从殿外进来,将一碗牛乳茶和三两样点心摆到楚禾面前,有些忧心忡忡地开口劝道
“娘娘,吃些东西吧。奴婢传了热水,沐浴后就早些歇息吧”
楚禾摇了摇头,一双眸子落在半开半合的殿门外,轻声道
“我还不累,再等等吧。”
立夏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殿外,只瞧见一两盏宫灯晃了晃,轻轻叹了一声,从里间取了一件披风出来披在楚禾身上,却忽然听见她缓声开口道
“立夏,你去睡吧,今天对东尧而言,注定是个漫漫长夜。”
旭日东升,就在清晨的第一缕晨光落在她脸颊上时,楚禾幽幽醒转过来,却瞧见赫绍煊正盘膝坐在她身边,撑在桌案上闭着眼睛小憩。
她心中一跳,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小指。
只这一点微弱的动静,赫绍煊便慢慢醒转了过来,想来也睡得不深。
他对上楚禾那双期许的眼神,忍不住避开她的视线,淡淡开口道
“刑部连夜彻查,七条大罪均已查实。”
楚禾颤声开口道
“那结果会如何判定”
赫绍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他所犯的罪名,哪怕是我也不能强行庇护。等他出使北尧归来,立即革职查办,依照新律,难逃一死。”
楚禾紧紧抿了一下唇,哑声道
“可是你知道的,这一定是赵郁的诡计”
赫绍煊从衣袖中抽出一封薄薄的卷宗,递送到她面前,语气凉薄
“阿禾,就算这是赵郁的诡计,但谢照衡私通敌国,将出云川行军概况泄露是实情;他私下与上尧领主暗通款曲是实情;他将魏葬的身世泄露给琼善,引导她出手行刺,再骗取你的信任亦是实情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他曾经是赵家的眼线,这城中有三分之一的暗桩曾经听服他的命令,最后被他一并斩杀,永除后患”
楚禾抖着手展开卷宗,一列列看下去,只感觉到有魔鬼一般的触手慢慢爬上她的脊背,传来一阵一阵的阴凉。
等她看完,赫绍煊怜惜地看了她一眼,将卷宗从她指间轻轻抽离。
楚禾忽地抬起头来,用哀求一般的语气开口道
“可是他为了能阻止大军经过出云川,专程去仪安搬了孟家军前来支援还有北上攻取桀漠军,清剿上尧领主这一内患,还有他为东尧所做的一切,难道都是为了骗取信任么”
赫绍煊沉默片刻,抬眸望向楚禾
“阿禾,你要记住,是我亲手在新律上加盖王印,而谢照衡,是东尧颁布新律之后被刑部定罪的第一人。倘若因为他所取得的功绩就将罪名抹去,那么新律永远不可能服众”
说完,他不忍再看楚禾那双无助而又伤神的模样,狠了狠心站起身来往殿外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出殿外的时候,楚禾的声音却忽然从背后传来
“他曾经告诉过我,扶植你,就是在扶植当年的先皇陛下他说他一直都相信,你会将前朝的清明盛世重新带给大尧请王上别忘了谢相曾经在东尧最艰难的时候倾囊相助的恩情。”
她的话说到最后,已经接近哽咽。
他停顿了片刻,很快便大步踏出了朱雀宫,没有回头。
赫绍煊走出两座宫墙外,在门口等待的九元匆匆迎上来,半跪在他面前沉声道
“王上,方才刑部密报,刑部侍郎许程风打算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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