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劝“您还有公司,还有事业,还有大好的未来。”
陆景深凄凉地笑了“念念不在了,我还要那些做什么”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他活下去是为了重振陆家,如今念念不在了,他才明白,对他而言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人啊,总要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才会知道,自己的一生多么可笑,竟为了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错失了真正重要的。
没等医护人员到来,陆景深拔掉输液针准备离开。临近房门口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骚动。
“求求你了就让我见陆总一面吧”
“陆总陆总您行行好您放过我们一家老小吧”
“倪姗那个贱丫头犯了错,您想怎么处置就处置,我们没有任何怨言,求求您放过倪氏吧那是我们祖祖代代的心血啊”
陆景深停下脚步,洗得空荡荡的胃也止不住被恶心得想吐。
现在他只要一听到倪姗的名字就会想到那些荒唐的日日夜夜,他搂着她满心感激,如视珍宝结果一切不过谎言和圈套。
盯着那扇门,他眼底戾气横生“让他们滚”
助理得令,退出去赶人。
原本安静的走廊被倪家人搅得鸡犬不宁,隔着门板也能听到杀猪一般的嚎哭。
“陆总您行行好念在我女儿跟了您这么久的份儿上,就高抬贵手放过倪家吧”
“陆总倪姗那个贱丫头在监狱里已经被教训得很惨了她声带被毁了,一辈子不能说话,眼睛也瞎了,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还被人剪掉了两根手指头,她都这样了,还不能让您消气吗”
陆景深刻意买通过监狱里的女犯,让她们多“关照”倪姗,听到这番话他并不意外。
只是毁了声带毁了双眼没了手指而已,和念念受的委屈相比又算什么
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让倪姗、让倪家人生不如死
也许是刚醒来的缘故,情绪的波动让他眼前黑了黑,险些倒下,他忙扶住墙,捂着嘴猛烈地咳嗽了两声。
喉咙里溢满腥甜。
他若有所觉地摊开手,掌心是一片温热的血,红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