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奇的仰头看船帆,待扬风起帆,船开动,苏枣心一跳,连日阴郁的心情都被惊讶冲散了,她俯身看两边,见船身长直,乘风破浪,不禁露出笑,天生细白整齐的牙齿在周围一众黄牙中颇为显眼。
苏枣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船下江水,水流被分开,往后看还能瞧见白浪在江水中留下的长长波纹。
到这个时候,苏枣才终于有了丝,见识到外头世界的快乐。
水流汤汤,两岸猿声不断。
云氏没坐过船,吐的天昏地暗。苏枣苏虎倒是无事,待下了船,落地的地方,明显比舟山村繁华的多。
苏枣认得镇上的字,写的是“罗绮镇”。
爹似乎在罗绮镇上有熟人,还是从前一起逃难过洪灾的老乡,按照苏大牛的说法,是“亲如兄弟”的老乡。
不知走的什么路子,苏大牛跟着老乡出去几日,花钱银将家里的身份改成了受蝗灾最重的遂州逃难来的人,罗绮镇逃难过来的人不少,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一家就有了个正经身份。
“当初让你跟我就在罗绮镇上安家,你还不乐意,如今还不是来了以后咱们兄弟还能搭个伴。”帮了苏大牛一家的男子,名叫元屠,面目和善,眉心一点红痣,像庙里的佛陀下了凡,可惜本人却是个屠夫。
杀猪杠杠的。
元屠早年和苏大牛是老乡,当年逃难路上,因着人廋弱几次没活下去,还是苏大牛时不时将找到食物分给他,这才活了下来,便一直记着苏大牛这个兄弟。
后来他在罗绮镇落脚,跟当地屠户的女儿看对眼就留了下来,而苏大牛当时跟船做营生,去了更远的地方。
苏枣一家如今借住在元屠家中,晚间云氏跟元屠的媳妇儿唠嗑,苏枣坐在元屠家门外的街道口瞧来往的行人。
罗绮镇的路比乡间平整的多,商铺前还挂了红红的灯笼,夜里随风摇曳,偶尔有一阵饭菜香传来,透着与舟山村不同的人情味。
看了一会儿,苏枣回屋,正好听见元叔趴在爹身上哭。
“我们兄弟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苏大牛眼里也有泪,他不敢说是村子被无端灭口跑出来的,东走西蹿,确认后头没人追来,这才进了村镇,只说是当年逃去了遂州附近,蝗灾大旱过不下去了,这才跑来这边寻个营生,路上遇到偷,路引那些被偷走,举目无亲,这才来投奔。
元屠便很心疼苏大牛,两人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却因着天灾不得不又一次背井离乡重新开始,一时间想到幼时种种,感概不已。
“十几年了,老了”苏大牛瞧着当年廋弱的兄弟,“怎么如今富态成这个样子”
元屠擦擦泪,拍拍圆滚的肚子,“什么富态,吃胖的当年饿的狠,如今日子好了些,可劲的吃,也就这样,我的食量你也不是不知道。”
“哈哈哈,那我闺女倒是跟你当年的食量差不多,只怕长大后也是这么个圆润模样。”
“啊,跟我差不多,不会吧”元屠想着当年苏大牛的食量就已经够大的,他比苏大牛还能吃,娘子不知道笑了他多少次,大牛的闺女居然这么能吃
元屠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瞧见苏枣在灯笼下看,见他望过去,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瞧着娇小文秀,一时竟叫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惊艳。
“大牛你闺女是叫枣儿吧,瞧那站着的模样,还挺有”元屠说不上来,但就觉着有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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