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摔倒了嘛。”顾莺南捏紧了手里的瓷瓶,她头一回有这样不听话的打算,太后怜她年幼失母,多年照拂,本不该这样阳奉阴违,可一旦有了扔瓶子的念头,她就越想越觉得激动。
妹妹总是欺负她,她虽然难过,也没有告状过,可这次石上浇油,确实不算冤枉莺淑。
就这一次,她就做着一次。
顾莺南喃喃道“这件事拖延片刻,说不定就过去了。”
不等彩屏劝她,顾莺南念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时既然有这个想法,干脆迅速点,便做贼一般迅速伸出手,在彩屏惊呼中,将手里的小瓷瓶从车窗外抛了出去。
瓷瓶一扔出去,顾莺南连日来的担惊受怕终于消停了。
“呼”她不禁露出笑容。
“小姐”彩屏没想到自家小姐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这远远超过了她平时的认知,几乎是震惊的叫停了马车。
“快停车”
马夫“吁”一声拉住缰绳,彩屏急忙拉开车帘,嘴上还念叨,“您怎么能扔呢”
结果刚拉开没两秒,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瓷瓶白润的光在彩屏眼前晃了晃,瞧着还没有伸到彩屏面前的手莹白。
刚刚被扔出去的白瓷瓶竟被人捡着了
这捡着的人还跳上了马车
什么情况
彩屏愣愣抬头。
不等彩屏开口,就见这握住瓷瓶的戴面具之人轻轻推开她,风一般钻进了她们家的马车里,然后在主仆两人惊讶的目光中,取下脸上的丑娃娃面具
露出了月亮般的面容。
“那个,你们的瓷瓶掉了吗”苏枣清清嗓子,“咳,我捡到了”
顾莺南的笑容凝固。
外头车夫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小姐,这这”
彩屏回头看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闯进马车的少女“这,你你怎么进马车来,快出去”
苏枣取下背后的包裹,对着马车内这个一看就很好脾气的娇滴滴小姐双手合十祈求道,“这位好心肠的小姐,能不能让我在马车里躲一下,小女子因着美貌正被歹人追踪,嘤命好苦啊,那强人要强掳小女子做妾,小女子不愿就要将我卖到青楼”
苏枣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语气凄婉动人。
“还请小姐帮帮忙,让我在马车里躲一躲。”
因为美貌被歹人追踪的话,经不起推敲,可瞧着这取下面具的少女,任谁都不会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甚至因着过分有说服力的美貌,莺南小姐闻此言,都顾不得瓷瓶被抢回来的尴尬,连连让彩屏将车帘放下。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吗,姑娘你别怕”顾莺南震惊而怜惜看着苏枣。
好可怜的姑娘
这样的容色,却因着歹人,慌不择路跳进她的马车,还带了那样惊人丑陋的面具躲避。
她唤了彩屏一声,“彩屏。”
彩屏闻声知意,隔着车帘对车夫吩咐道“没事,你且继续前行。”
“是。”
马车又一次开动
顾莺南瞧着马车里的苏枣,看也看不够似的,又好奇,又怜惜,苏枣被她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用袖子掩面,轻声道“多谢小姐。”
真倒霉。
怎么行踪被发现了,那老头该不会为着“三成银子”将她卖了吧
苏枣避开顾莺南打量的视线,一边想怎么应付这马车里的小姐,一边想今天出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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