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穿戴整齐,悄悄离开了皇宫。
赵蝶蝶已经收到了她的信,此时拉着两匹马,等在上京城外。
清晨挑着扁担进出城内外的人不少,新鲜的果蔬,零嘴小贩,人群渐渐热闹。
苏枣出了城门。
她接过赵蝶蝶递过来的马缰绳,脚步轻点,跃上马。
一拉缰绳,苏枣回头看城门牌匾。
清晨的风冷冽,家家户户屋檐下花骨朵儿的铜片下垂着,被风吹的叮铃一声,顺风勾起满城的清脆
一如她来时。
“驾”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重阳节当日。
用过饭,赵蝶蝶接过店家赠送的新鲜茱萸,怔怔佩带于臂,不知想到什么,俊秀的面庞有些黯然。
苏枣也接了店家递来的茱萸,她本已在帷帽下的发髻上簪了菊花,这会儿又梳理茱萸叶子,将它也斜插在发髻上。
风吹着她的帷帽的白纱如波浪般飘动。
店家好奇的望着苏枣的帷帽,似乎在好奇这个骑在马上女子的真面目。
江南路远。
赵蝶蝶和苏枣都未去过,又不想跟着商队,便拿了地图,一路边看边走边问,也算怡然自得。
苏枣总觉着蝶蝶有心事。
这次离开上京,赵蝶蝶比她还失落,频频回望上京城的方向。
包袱里,有一大包油纸包包着的烧饼,若不是天气冷,不等走多远,只怕这些烧饼都要坏掉。
苏枣想吃个烧饼,找蝶蝶要。
蝶蝶却不肯。
“枣儿,这些不是烧饼,是火烧。”
“那你之前,岂不是找错了”
“嗯。”
“错了一次也没关系,如今你找对了,总有一天能找到的。”苏枣意有所指。
赵蝶蝶闻言,沉默半响。
马蹄声在浅草里踏着节奏响起,“嗯。”
转眼一个月过去,地面开始结霜,草木枯黄,就连蛰虫都回到了洞穴开始潜藏。
偶尔路过农家红红的柿子树,时常能看到农人摘柿子的身影,霜降的时候吃柿子最好,皮薄味美,生津止渴。
赵蝶蝶的唇皮裂开,苏枣看不下去,便买了几个柿子跟他一起啃。
苏枣和蝶蝶,或骑着马,或牵着马,或顺水南下,走过了许多地方,见过了很多人,听过了很多话。
严崇的死,无疑是大快人心。
经过了十年的盘算,即便清算余党,也能做到平缓过渡,将朝廷动荡降低到了最小,多年前的蝗灾,令许多地方的农户还没有能完全喘过气来,朝廷这样的举动,明显让各地的百姓都好过许多。
天高皇帝远,市井百姓的生活,也多是家长里短的琐碎占据。
但无论什么样的家长里短,都与朝堂分不开。
本就是息息相关,谁又能置身事外。
去了一致厌恨的毒瘤,少不得要嘴碎几句“天高皇帝”的闲话,苏枣偶尔在茶楼、还有歇脚的铺子都能听到一些人忧国忧民、不懂装懂的“高谈阔论”。
说到畅快处,还有拍桌子感叹。
“要我说,就该将那些贪官污吏,一并抓了统统杀头”
“听说蕲州的某某霸占良田”
“杀头”
“听说某州的官员”
“怎么还不杀头”
“听说”
“这不杀头,不足以解民恨”
最后指着天得出结论,“嘿,那位还是太过仁慈”
“皇帝老爷多享福,每天笙歌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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