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娘要骂她了,就说不要出门嘛。
她到底怎么跑这里来的呀
为什么就这么想来呢
苏枣小小的脑袋实在琢磨不透这些问题。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吸引到门口出来的人身上。
一个比她了半个头的少年从打开的大门走了出来。
少年没有打伞,披了一身蓑衣,头上戴着斗笠,背对着苏枣的方向,看不清模样。少年身后似乎有人,正对他小声说着话,斗笠的边沿往后转了好几趟。
雨声中,少年忽然提高的语调也清晰许多。
“不能出去,我就站在门口看看不行吗”
不一会儿,从门内伸出一柄伞。
苏枣眼睛一亮,抹了抹顺着额头流满整张脸的雨水。
但少年却很生气,狠狠把伞推进了门,掼到了地上。
“伞拿开好不容易弄了这身蓑衣,小爷今日非要穿穿看不可”
似乎被屋内的人说烦了。
少年大呵一声。
“站住再敢向前拉我一下,我今日必取你狗命。”
少年抬头望天,恨恨的朝门外走了好几步。
门内门外不过方寸,可他来此处半年,还是第一次走出门口。
少年面上瞧着傲,眼里却闪烁着几分泪光。
也就是离开门口这几步,少年不经意一瞥,忽然发现自家门口的树下躲了个小娃,仔细一看,额头上扎着辫子,还是个小女娃。
苏枣也瞧见少年看过来了,少年发脾气的样子让她有些害怕,再一次对这家人的脾气有了新的认知。
这家人的脾气怎么都这么大啊
涟涟雨水打的苏枣眼前一片模糊,雨水抹掉又会流下,手忙脚乱的压根看不清来人。
等少年走到苏枣面前时候,避无可避的苏枣只能眯着眼睛,畏缩的露出了一脸傻笑。
这一瞬间,树下小女娃的眼睛便如春日里的花影,细细弯弯,雨水沾在眼角,尽敛一片华光。
“你” 少年的话隐在喉头。
他本想问面前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娃怎么会在这里,话到嘴巴绕了绕,又想问“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想到此,又暗暗咬牙,他来此处,从未出门,便是看到了又如何,以后也没有再见的时候
鼻尖微动,少年从苏枣身上闻到一股怪味。
脚下的雨水,正将苏枣脚下的牛屎稀释散味顺着泥土蔓延。
少年还从未闻过这种奇怪的臭味。
他的目光落在苏枣藏身的芙蓉树上,满树都是花苞,唯有面前这个粗丑带着奇异臭味的小姑娘头上别了开的最灿烂的一朵。
原来是个“偷花贼。”
骄矜的仰了仰头,少年原先闻到怪味本着风度没有抬起的手,也慢慢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从苏枣的角度,少年的脸被左手扎紧的袖子遮住,只露出一点瘦削的下巴,细腻洁白的惊人。
跟自己,还有村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娘也很白,但也不一样。
苏枣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跟泥巴差不多的颜色的手指,虽然因为年纪小,还十分柔软,可是并不细腻,像十根小小的肿萝卜。
雨下的很大了。
因为少年往外走的举动,屋内的人急了,走出来拉少年。少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心下一惊,连忙转身,宽大的蓑衣将身后的苏枣遮了个严实。
见下人来拉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