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嘴偷笑,苏枣看着金花银花迷惑不解的眼神别提多高兴。
这种有独特“秘密”的快乐,苏枣相信,再没有人比她喜欢这种感觉,很独特,仿佛和“秘密”相关的人,都变的独一无二起来。
黄昏时分,天已黑。
苏枣又一次掠过树梢,跑去了六郎家的院子。
还不等少年招呼她,苏枣先将用草篓装的各种零嘴倒了出来。
“六郎,我带了好多好吃的”苏枣很激动,将零嘴摆在木桌上,“快快,我们都摆好,一起吃一起吃”
六郎没想到苏枣竟会带东西来,每个虽然只有极少的部分,但也有很多他不认识的。
“这些是什么”他好奇凑过去看。
“这是酥糖饼啊,王三姑每年都做的,可好吃了,不过王二只分给我们一小块,这个是蒸糕,我还带了我家的馒头豆子家的香瓜子。”苏枣每拿起一个就介绍一遍,在她的话里,每个零嘴的来源,都有自己的故事。
酥糖饼她得用馒头先跟金花换,换来金花的蜜饯果子再跟王二换,最后每个孩子们换一遍,都能得到自己最想吃的那几种。
六郎想着往年他荷包里也会放许多肉干糕点,只是他最近没胃口,便没叫人准备。
下次倒是能准备一些。
苏枣来这里吃东西,还记得给他带。上次也是,虽然是瞧着很奇怪的大猪头,但苏枣从不主动找他要东西,这让六郎对苏枣的“偷花”的印象好了很多。
六郎本觉得,想要玩伴,自然要引诱打赏。
可是苏枣的所作所为,却模糊了他原本的想法,这个女娃和他曾经的伴读和同龄玩伴,是那么不一样。
丑丑的,大饼脸着实算不上好看。
脏脏的,头脸和衣服时常有泥巴。
可是,看着苏枣的亮亮的眼睛,六郎却觉得自己,从里头看到了光。
那是一种生机勃勃的眼神。
能够感染到他,让他精神一振。
“我知道是什么树了,是槐树。”六郎轻声道。
苏枣早忘了这件事,这会儿想起来,笑开颜,“原来它是槐树呀好大的树,一定是棵很老的树。”
光秃秃的槐树下还是那么冷,可多少也算“屋子外头的天地”。
两人将东西摆上木桌,锅子里的炭很足,咕噜咕噜冒热气,六郎不能要两双筷子,便将仅剩的银筷子给苏枣,想着自己不吃也行,苏枣跟他说说话就挺好。
苏枣筷子使的很灵活。
她不知道六郎的想法,极其自然的拿了馒头掰成两半,给自己夹一块肉,就给六郎夹一块放馒头上。
六郎本不想吃苏枣带来的馒头,毕竟上头瞧着还有灰灰的指头印,但见苏枣吃的很香,他接过馒头举了好一会儿,还是试着咬了一口。
很好吃。
馒头配锅子里的肉吃,暖呼呼的肉下肚,吃的苏枣热汗都从脑门出来了,但被冷风一吹,又时不时哆嗦一下。六郎见了,便解开自己的狐裘披风,让苏枣坐进一点,两个小人一起躲在厚厚的披风下头吃。
“毛绒绒的。”苏枣上次来就发现了,六郎穿的布料,都是她没见过的。她知道这种肯定很贵,所以一边吃,只一边用手轻轻摸了摸六郎披风里的毛,“比小羊的毛还柔软。”
两个小人,紧挨着在寒风里低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