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坚持让卢老在史家呆上半旬,大概再过几年,表兄的五脏六腑衰弱,到时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卢老断症不敢和史鐤说,把情况一五一十告诉贾赦。
贾赦也犹豫了许久,才让卢老据实回禀。不知史鐤怎么想的,让他瞒下来。他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千金一诺,答应过的事,他从来不会反悔。面对着舅舅,他只好温吞一笑,“都是表兄弟,我也盼着他好。”
外甥学问高,问几句总没错。史照鼓足勇气,诚心向外甥请教“立太子一事,外甥你怎么看。”
说实在的,甭管以后太子如何,现在赞成立太子完全没问题。说不定领头赞成的还能加功进爵,但史家又不同,舅舅可是还领兵的主。
“有谁撺掇舅舅。”
听着外甥的意思,好似不大赞成。史照挠挠胡子,挑眉“不可行。”
“舅舅何必挑头,这功,咱们几家都不能吃。除非圣上示意,方可寸进。”这两年皇帝不是手段雷霆,却也有说一不二的架势。如非圣上示意,功勋之家已少有冒头。
“也罢了。”史照满心失望。家里儿子多了,一个爵位不够分,不上战场争点功怎么那么难。
“现下不是好时机,自有人出头。表兄弟几个还小,不急一时。”贾赦对史照的心思还算拿捏得当,“不过这提议之人,怕是不堪大用了。”
哎,史照颇为羞愧的低头,“倒不是甚幕僚,是我座下的小将。”
“军师呢。”
“军师近日去京郊避暑了。”
贾赦
老舅你赢了。
“舅舅,咱们不怕耽误时辰。”贾赦循循善诱,和他举例说明狗头军师的危害。何况史家真不缺一匹马,来回跑一趟京郊真不是什么大事。
史照自知犯蠢,好在是外甥面前,面子什么的,也就算了。一路上乖乖听着外甥小课堂,比排兵布阵还上心。
面对这样的舅舅,贾赦觉的这是比贾政还要操心的存在。幸好史家还有个快入仕的史鐤,那是个通透人。
甥舅两人到了贾府,贾赦带着史照去给老爷子老太太请安,又在梨香院安排了一桌席面。
贾源挺喜欢史照的,若不是膝下没有嫡女,估摸着都能不顾换亲的名声,将史照招为女婿。亲家和女婿终归不同,却不妨碍他欣赏史照。
估摸着这就是惺惺相惜。
两人同为将领,喝起酒来也特别豪放,若不是贾赦在一旁看着,两人非得趴下不可。
一顿饭吃到了贾代善回家还没结束,他们两人还在说着边疆风貌,轱辘转的话来回说,似乎真的喝高了。
等到月儿高挂,老爷子真迷糊过去。贾赦亲自将史照送上马车,看着仆人妥帖照顾,这才安心回府。
这一夜贾赦睡的并不踏实,明明院里没有养猫,却听了半夜猫叫。隔天他一脸憔悴上朝,惹的同僚猜测不已。若不是他年纪小,什么红袖添香的名声大概也能盖到他头上。他这正一脑门子官司,熬到了午食预备伏案补眠,喋喋不休的苏掌院又出现了。
这几日立储动员,让贾赦不寒而栗想起了安利的传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翰林院就是比之还恐怖的存在。
幸运的是,苏掌院才清了嗓子,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高团领着两个小黄门一脸和气走了进来,拱手道“贾侍读有请。”
来不及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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