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源情愿这孩子像旁人那般骄纵,后悔吗,并不后悔。他既欣慰也自豪,贾家的子孙合该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莫要多想了,你这般,孙儿他只怕要难受了。”
贾源正劝着,那丫鬟来报说是无笙求见,老太太只得把心思放下,让人打水梳洗。少时,无笙进了屋子偏厅,也不多叙,只道“不瞒俩位,贾小友这学生,某是收定了。”他说着见俩位老人疑惑的神情,坦荡道“先前本该求见俩位,不成想当了一回隔墙小人。某也不谦虚,这孩子的野望,只有我能教得,旁的一概不成。”
“你又拿什么保证。”贾老太太直视无笙,眼神犹如利剑,气势半分不落。
无笙笑了一声,“老夫人不愧是前朝大长公主的血脉,却也别忘了我高家祖上”
贾赦完全不知无笙在卖家底,这会正在厨房磨刀霍霍,整只的梭子蟹上锅烤。海肠子配着山珍做羹汤,各色海螺过水调酱汁儿,海虾用上好的绍兴黄酒醉了,扇贝裹蒜蓉,新鲜鲍鱼吊高汤下闽地长寿面。这些海鲜,他都不用考虑,脑子里就满满的菜谱。
“少爷,俞老大带着孙公子求见。”文言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香味咽口水。
贾赦皱眉,接过毛巾擦了手,“那就见见罢。”说着将毛巾一扔,阔步行至屋外。
院子中鱼皮子拉着孙玉枝推推搡搡,只见孙玉枝上前两步,跪在地上,“请公子救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藕色荷包,捧过头顶。
文言搬来一把椅子,贾赦就坐从文墨手里接过,打开荷包漏出一片绢布。他一抖,放眼前细看,是一张航海图。他挑眉,“你要我怎么救你。”他是沿海出生,海航路线还是感兴趣才记了点。孙家这张比起现世准头差了些,在当下却如同宝藏。说起来也是相当贵重,若人命按斤两算,这个东西确实足够抵消这大半小子的一条命。不仅足够,还绰绰有余。
自从收到血书,孙玉枝感觉天都要塌了。他一时冲动得罪了王家,连带着只怕也得罪了莱州知府。如今要用祖辈拼死换来的东西去保命,他的心宛如刀割,却也知道天上没有馅饼,若能用这东西换一家人平安,舍也就舍了。只要他还活着,终有一日会找上王家报仇。这般想着,他愈发坚定,“愿为公子效力,只求公子保我家人平安。”
贾赦看看他,再看看几个小厮,“你家公子我瞧着像个慈善人”说着他眯起眼睛,“我想要用人,只有多的。就这点东西,当我是那些眼皮子浅的。若想报仇,这些可远远不够,趁早歇了罢。”
说翻脸就翻脸,鱼皮子眼见着要不好,赶紧上前一跪,“公子宽宏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他小孩子不会办事,您就饶了他罢。”说着便毫不含糊的磕起响头。
可怜见的七尺大汉,额头碰着青石板,很快就磕出了血来。孙玉枝再也忍不住,上前去搀扶鱼皮子,“俞叔,别磕了,他们不帮忙,咱们走罢。”
“呵,”贾赦轻笑一声,翘起腿,“一个个都当我是好性。去,把人拉开”他说着手指向鱼皮子,“先打上二十大板。”为着恻隐之心救了孙玉枝已是宽宏大量,这会若是什么人都插的上嘴,只怕他这少爷做起来也没什么威严了。
贾一听着贾赦发话,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两人拉开,上了条凳,又不知从哪找出红漆木板子。眼见着板子就要落下去,孙玉枝赶紧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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