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兼之谢杳这层俗家弟子的身份也是颗定心丸,免了她与太子不少闲话。
谢杳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姑娘家连谢永这做爹的都这么寻思,更何况朝中旁的大臣。
谢杳跟在太子身旁,刻意落了一步的距离,因着是作陪,身边只跟了雁归,余下的皆是太子的侍从。
“殿下突然造访,想来是有消息了。”
“不错,”太子微微颔首,“还费了些功夫。”
前面恰是一株桃树,太子自然而然停了步子,借桃树做挡,递给谢杳一纸什么。
谢杳往四处看了一圈,除了她同太子带的人未瞧见别的身影,这才展开,大致瞥了两眼。
是张身契,最上头名字那一行写的是“十五”,生辰八字赫然是谢杳的也就是谢盈真正的生辰八字。谢杳心里有数,径直往下看,有谢永的签字画押,证明人确是他买回来的。
如此说来那日夜里她撞见她母亲手里那份,该是谢盈的身契没错那为何太子还能再找到一份儿
谢杳还未来得及想明白,便看见了最底下那方红印是教坊司的章子。
谢杳深吸了一口气,差点儿没拿稳这张薄纸。
从前那些片段千丝万缕连在一处,前世清晨听得有人向沈辞禀告的“凡教坊司中女子,卖身契一式两份是终身为奴的意思”,沈辞笑着同她说太子大婚那八字实则是谢盈的,於春雪掰着指头与她细数教坊司的种种勾当。
“能出乎你意料的事儿,当真少见。”太子展了展宽袖,往前走去,谢杳忙将身契收好跟上。
“孤先前说你思路活泛,没成想是从谢尚书这儿一脉相承的。”太子随手折下一枝花儿来,“从教坊司买下人来,给你换命,倒是利人利己。”
“利人利己”谢杳理了理,谢盈被卖进去时还是个襁褓婴孩她听於春雪义愤填膺地说过,有些穷人家生下孩子来见是个女孩,转手便卖出去。
这世道赋税重,想养活个把孩子的确不易,卖给大户人家做下人的也常见,然卖进教坊司的,就有些忝为人父母了这分明是把孩子一生断送了。因着这个,教坊司开的价也的确比寻常要高两三倍。
“谢司籍大家出身,自然不知教坊司里那些姑娘过得什么日子。”太子嗅了嗅手中花枝,“教坊司几近是握在孤那大哥手里。”
“她那父母几年前灾荒死了,只有个兄长,好赌成性,前些日子却成了宁王的侍从。”太子看着谢杳紧皱着眉思索的样子,莫名心情大好,啧了一声,将手中花枝不由分说扔她怀里,“平步青云的兄长如今来寻他妹妹了,谢司籍自个儿好好寻思罢。”
他往前走了两步,倏地一顿,回头道“这笔人情孤替谢司籍记下了,万望谢司籍莫忘了日后还上。”
谢杳这时候没闲心同他讨价还价,极敷衍地应了一声后行礼道“恭送殿下。”
谢杳回了自个儿房里,将身契拿出来仔细看过一遍,旧年的事儿在她心里隐约成了型。
谢永当年寻人给她换命一事不假,正巧寻到了谢盈,彼时她刚被亲生父母卖进教坊司里,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起,只有个“十五”的编号。谢永设法将人买下来,换了她们的八字。许是动用了什么关系,谢盈对自个儿的出身并不知情,也并不受教坊司控制。
而教坊司的规矩,身契仍是留了一份儿在里头。
后来宁王接掌了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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