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不合便不合,何罪之有”太子顺着望下去,却见一人影快步朝这儿来,不禁勾了勾嘴角,话里有话道“看来今儿这宫宴,确是味道差些。”
谢杳看见来人,面上先笑开三分,倏尔生动起来的表情叫太子都不禁多扫了一眼。
沈辞上来先是向太子行了礼,而后淡淡对谢杳道“谢小姐的贴身丫鬟四处寻你不得,谢小姐倘若无事,便先回席上罢。”
“世子如今真是热心肠得很,连寻人这等事都要亲力亲为。”太子慢慢踱过来,含了一抹笑直视沈辞,“况且在孤面前,孤不说准她退下,她敢退么”
谢杳刚刚抬起的脚又踩回到地上,左右看看,识时务地噤了声。
沈辞上前一步,恰挡住谢杳,眼神自一旁搁置的酒壶上扫过,声音里头仍是笑意,说出的话却是明晃晃的威胁“阖宫欢宴,殿下却在这揽月阁上独饮,若是教皇后娘娘知晓了,怕是不妥罢”语毕,又对谢杳道“莫让谢夫人等急了。”
谢杳如蒙大赦,当即便告退回了席上。只是路上仍犯着嘀咕,好端端的怎么就惹上了这么尊大佛。
因着谢杳同沈辞走得近,太子自然是要一探虚实,顺带着盘算盘算这小姑娘能不能用可缘何要对她说这么多,实则太子自个儿心里也不大清楚。兴许是借着醉意,又兴许是小姑娘对情绪的感知明明极敏锐却偏偏带着疏离,是对不相干的人的毫不在意的疏离,与他所知她对沈辞时的鲜活相差甚远,心中不由得有些异样。
一场宫宴完,掀开的元平十四年却并不太平。边疆屡屡被犯,先是春旱,入了夏,又遇上蝗灾。灾民甚至已经涌进了京城。
谢永每回上完朝都是一脸的凝重,京中也一改往日笙歌夜宴的风流,达官贵人的日子过得一个赛一个的朴素这节骨眼上谁若是出头,怕不是嫌钱多烧手,上赶着被查。
谢杳陪同谢夫人到京郊布了整一日的粥,甫一回府,便见自家父亲脸色铁青,官袍未解,就那般坐在正厅。
朝中这几日便在纷纷猜测,如此天灾,该是哪个命格犯冲的大人,能“有幸”得了这个差事今儿个圣旨颁下来,才纷纷松了口气。
谢永嘛,人是皇上亲自提拔起来的,既是栋梁之才,国难当头,自是应该一马当先。
直到十月,他们才回过味儿来,什么叫机遇与挑战共存。
这年朝堂之上名声大噪的有两人,一是谢永,治蝗有功,加封太子少傅,二是镇国公,自入了秋始,便无往不胜,赏银万两。
谢杳提了半年的心总算落了地。可马上,她便发觉,谢家的声望,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起来。隔三差五便有各府上来访,无论是谁家摆宴,都要送她一份请帖。
这便罢了,左不过她还能称一称病,不去便不去了。只是太子那厮,着实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