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睡觉时的短袖中裤,四肢被江边晚风吹得鸡皮疙瘩揭竿而起,人却低首静默似乎毫无知觉,见此情景又急问“怎地穿成这样就出来,七儿现在身躯怎能抵得了”
“那孩子三岁之后从未见过我,一照面就被吓得哭天喊地的。老朽怕误了遁门时辰,只得让她安静下来以便快速带她来此。泠丫头可有法子确认她便是七儿”
那泠丫头走至唐煜身旁,左手打了个结印,右拇指轻点唐煜的后颈,紧接着看到一个圆形图案在她的后颈皮肤上由浅至深慢慢显现,似乎是一瑞兽图腾,隐隐发着淡蓝色泽,使得那瑞兽犹如活灵活现,煞是好看但又如昙花一现,那淡蓝色泽没多久便缓缓散去
可就算是那昙花一现,也已然使得泠丫头双目迷蒙、泫然欲泣,捂着红唇凝望着那图腾消散之处,终于悄然落泪“真的是七儿可算是找回来了”
老头听着泠丫头喜极而泣,心中松了一大片,脸色也比先前缓了许多,又接着说“丑时快过了泠丫头。”
泠丫头听罢,深吸了两口气,用帕子擦了擦脸,接着走至江边正对着源源江水,双手依次打了六项结印。随后闭上双眼两掌合拢,尾指与无名指左右互扣,食指与中指贴合竖起抵在眉心,静默片刻,忽然双臂朝前急速点去,江心处刹那间大泛蓝光。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跃入那泛着蓝光的江水中,怪异的是居然未荡起丝毫浪花,而这蓝光自那二人跃入之后随即瞬间消失
江风仍旧习习,江水依然源源。
唐煜在欲睁眼又未睁眼之际,脑中觉着自己似乎睡了很久,想翻身去摸床头的手机看看现在几点了还要赶飞机呢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惊得一下子睁开眼,没看到房间里的那根日光灯管,而是一片白纱帐子。
嗯青年旅社的床什么时候设了蚊帐了还挺古色古香的嘛习惯性抬手想要揉揉眼睛,可双手却什么劲也使不上来
怎么回事啊白胡子老鬼
唐煜越想越心慌,眼珠子乱转想看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全身毫无痛处。
我这是死了呢还是那老鬼暂时没吃我啊别慌别慌这世上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慌了心神那我就真的没救了我要冷静我要淡定不怕不怕我不怕
心里自我安抚着,原本慌乱的眼神渐渐镇定了下来,唐煜盯着蚊帐,一点一点让自己想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阳朔,酒吧,唱歌,喝酒,行李,睡觉,做梦,起夜,老头然后呢
眉毛皱了起来,想不起别的了,唐煜索性闭上眼睛,让之前的场景在脑海中回播她看到了酒吧伴奏者的木吉他,自己手中的加冰金汤力,耳边听到了晚间新闻主持人的唠叨,还有那老头的花白发须和青色长袍当时他还问了我句什么话来着
“你口中念的那些字句,可还记得记得多少”
“对好像就是这句话问我来着嗯”
唐煜一下子睁大了双眼,眼珠再次到处乱转想看看刚才说话的人是谁,但脖子没法动,眼珠子转了半天视线也只限于那白色蚊帐。
听声音是个女的,口气也比那老头柔顺很多,不知道长得如何,等会可别让我看到什么女脸蛇身之类的把我吓个半死啊
唐煜觉得自己都不能动了却还想着人家女的好不好看,对自己也无语了,闭上眼睛翘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唐煜啊唐煜,人家大男人这样的话也算是有句牡丹花下死来谬赞一下,可你也是个女的,算啥名堂呢就算两情相悦又如何不记得之前是如何的伤心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就算这辈子不想找个男人结婚生子,但也该收收心,不要去祸害人家好好的姑娘了心里有着对方却不得不分开这种痛苦你可以受得了几回
“我知你已醒,可听到我问你话呢”那女声再次传来,听动静仿佛又走近了些。
唐煜又睁眼去寻那女子的身影,终于在床帏右侧发现了一对温暖的眸子,原本有些瑟瑟的心神在与她对视后便安定了下来。
“你现在还没法动弹,别怕,再过一个多时辰就无碍了。如果此刻仍觉着累就再歇会儿,若是睡不着,不如想想我之前问你的那句话,好么”
唐煜对着她定心般眨了眨眼,那双温暖的眸子对着唐煜笑了笑,看了她身上的被子盖得齐整,便转身离去。
看来我这辈子算是栽在漂亮女人手里了,被她看了两眼就听话得跟什么似地,真要命了不过那女的刚才给我感觉真的挺和善的,长相不必说了,那身裙衫也挺称她的裙衫裙衫
如果现在可以动的话,唐煜早就一屁股坐了起来
为什么她穿的是古装腰间佩戴的璜,发间插的青玉钗,还有之前那个白胡子老头一袭青袍我这是穿越么但穿越小说里写的基本是单方面穿越的,可那老头先出现在阳朔的客栈里的,怎么回事还有老头和那女的都是一见面就问我是否还记得叨念的字句,梦里的东西醒过来就忘光了,怎么想啊
闭着眼睛的唐煜试着让自己慢慢回忆,可都是些模糊的断章短字,正琢磨着是否要酝酿睡意再梦一回好好记住,突然一丝清爽气息自脑顶通至太阳穴,不久慢慢往胸腹四肢扩散最后到达脚底心,使得唐煜全身一阵舒爽,一下子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