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后果就是, 白凝霺在马车上被晃得昏昏欲睡, 到达椒房殿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得揉着眼、打着奶猫似的哈欠。
苏昭仪又好笑又心疼地命人扶她去偏殿休息。
白凝霺挥开宫女过来扶她的手臂, 摇着晕乎乎的脑袋, 端起一旁精致的茶盏猛地喝了一口浓茶。揉揉眼睛, 强扒着眼皮“姨母,不用,我不困, 等见过姐姐, 我就回去补觉。”
苏昭仪无奈地摇摇头,命宫人给她拿一个软垫, 让她坐得舒服些。
于是,苏昭仪眼睁睁地看着白凝霺又泛起了瞌睡,打着软鼾,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得点啊点。
苏昭仪头痛地揉揉额角, 正当她准备找人扶她下去时,白凝雪到了。
“儿媳参见母妃。”
白凝霺倏然惊醒, 坐直了身子,一双杏目湿漉漉地看着跪在殿中央的白凝雪,眸底尚带着一丝还未褪去的朦胧睡意。
苏昭仪嗔了她一眼, 起身亲自扶起白凝雪,看见她眼眶下隐约覆盖着一层淡淡黛色, 显然是昨夜被折腾很了,心里暗暗埋怨自家儿子的不怜香惜玉。
当即怜惜地拍拍她的手背,悄悄地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 塞到她手里。
白凝雪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拿着瓷瓶看向她“母妃,这”
苏昭仪轻咳一声,低声道“这药膏可以活血化瘀,消肿颇佳。若你觉得好用,本宫差人送些至王府。”
活血化瘀消肿
白凝雪反应过来,双颊“腾”得一下烧红,别开苏昭仪意味深长地眼神,却撞入白凝霺澄澈懵懂的眸底,当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昨夜陆温沉确实很很热情,她最后都没有撑住,昏睡了过去。
苏昭仪笑盈盈看着满面羞红的新任湘王妃,柔声道“沉儿先前房中没有人,在这种事上难免会有些不懂得节制,你若受不住尽管把他踢下床、告诉本宫,本宫替你做主。”
没有摆婆婆的架子,语气透露出的全是关心。
白凝雪心内微暖,双颊却更热了,喏喏称是。
苏昭仪拍了拍她的手背,内心叹了一口气。
沉儿将来必定要争夺那个位置,有个贴心地媳妇在身边,也不会那么寂寞。
“姐姐,”白凝霺跑到白凝雪的身边,把一个漆木盒塞到她怀里,“这是我送你和姐夫的新婚礼物。”
白凝雪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白玉鸳鸯玉佩。
弯了弯唇角,揉揉白凝霺的小脑袋“那就谢谢霺儿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回白府补个觉。”
白凝霺干笑几声,福了福身,哈欠连天地走出了椒房殿。
走到殿门口,被一个小宫娥拦住了去路。
白凝霺收回打了一半的哈欠,瞟了几眼跪在地上的宫娥,不动声色地拭去眼角的泪花“是你啊,霍婕妤找本郡主又所谓何事”
她记得,这个小宫娥是上次请她去昭阳殿的那位。
小宫娥低着头,不敢看着白凝霺,怯怯道“娘娘未说,只说请郡主走一趟。”
想了想,又补充道“霍公子、霍少夫人和沈公子来了。”
白凝霺微微一怔,唇边溢出一缕冷笑,原来是在打这主意。
理了理衣裙,扬扬下巴,淡淡道“带路。”她不介意再去气气她那生母。
昭阳殿
白凝霺遥遥地就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踏入殿中便看见霍婕妤坐在上首、以袖掩面轻笑,眼角的鱼尾纹都显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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