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亦附和道“郡主, 檀香说的对, 不管郡主是谁, 奴婢们都愿意留下来陪着郡主同生死、共进退。”
白凝霺面上神情怔忡, 良久后, 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
前世的最后,檀香即便嫁了人,依旧在陆温舒登基后、她最艰难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支持她。怜香虽是霍婕妤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但是一直在帮她和霍家周旋。
她弯腰扶起二人, 水洗过的眸子带着几分笑意和郑重“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就一定会保你们无恙。”
“郡主,现在满城都在传着白家当时偷换了霍婕妤女儿的传言,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怜香抿着唇,面露担忧, “需要奴婢做什么吗”
郡主的身份再高贵,也没有实质性的权利, 对上霍家就是以卵击石。虽然有这张证词,也没有半点胜算。
“郡主,奴婢觉得还是和丞相大人商量一下比较好。”
白凝霺宛如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 自顾自地走到床边从枕头下面取出一个木盒递给她们“我打算击鼓鸣冤,告霍家犯了欺君之罪。”
她抬眸瞟了一眼木盒, 眸光微冷“以及谋害皇嗣之罪。”
檀香、怜香看完木盒里的供词,面上也不由流露一丝怒意。
稚子无辜,更何况那还是才出生的孩子。
霍家当真是为了皇位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白凝霺收回供词, “啪”的一声关上盒子“怜香,你明日择个由头帮我去一下长安城郊外的白府别院,偷偷把崔婆婆接回来安置在客栈。切记,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她唇边的笑意如冬日的冰雪般寒冷,前世霍家那样利用她、害得她众叛亲离,这一世她便要亲手击碎他们的皇帝梦,让他们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次日,怜香便在白凝霺的安排下偷偷摸摸出了长安、直奔别院。
白凝霺穿了一身藕荷色垂花宫锦长衫,乌发绾了一个小髻,只戴了一支碧玉簪,拿着绷好的素娟坐在西次房里。
窗户开着,阳光从刻着梅花的窗棂上透进来,照在梨木小几上,小几上摆了竹编的小筐,檀香正在把理好的各色丝线放入筐里。
白凝霺看着素娟上绣好的连绵山峰,忍不住伸手抚摸。
明日一过,她便会在白家族谱上除了姓名,她再想和哥哥见面便没有那么容易了。离开白家,她最不舍的就是哥哥。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绣好的素娟裁剪成一方手绢。
再不舍,她也要求着皇伯伯将她从白家族谱除名,她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在言语上攻击哥哥的把柄。
“郡主。”怜香轻轻敲了几下房门,推门而入,额头上还带着未来及擦去的汗水。
她走到白凝霺身边,低声道“郡主,奴婢把崔婆婆安排在了长安里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让她明早在白府偏门等我们。”
白凝霺微微颔首,将手中才做好的手绢交给她“辛苦你了。再帮我把这个送给哥哥,就说是我练手做的。”
怜香展开手绢,看清上面绣的图案,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如常地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她家郡主这是舍不得丞相大人,想留一个手绢给丞相大人作念想。
书房
白泽摊开手中的手帕,唇边不可抑止地溢出一丝笑意“这是霺儿绣的”
怜香颔首“回大人的话,是郡主亲手绣的。”
“啧,这绣工练了那么久还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