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将军不要。”白凝霺的声音有些颤抖,心头撕裂般的疼痛,“楚澈,你杀出去不要管我。”
楚澈摇了摇头,轻轻道“就算我逃出了楚府,也逃不出长安。现在长安的大街小巷都贴着我的画像,你觉得我还逃得掉吗”
他容色沉静如一泊清水,左右都是一死,现在去了,至少能换取霺儿短暂的安然、逃出长安。
白凝霺颓然地垂下了眼睑,是她,识人不清,害他至此。
楚澈看一眼酒中艳色,毫不犹豫一饮而尽,细如缕的酒液滑过喉咙,如毒蛇般冰凉又灵活。
他嘴角含笑,看着白凝霺,眸底闪过一丝遗憾,可惜,这辈子只能护她到这里了。
白凝霺仰面,撞入一双黑眸,眸底的光芒温柔又悲恸。
她的心弦不由颤了颤,眼底的泪水如同决堤般,再也控制不住,扯出一个笑容“楚澈别怕,我陪着你。”
楚澈顿了顿,轻轻浅笑,如雪后的明媚阳光。想开口安慰她,却忽觉喉咙微甜,一口鲜血吐出,落了些许在旁边的走马灯上,白色的灯布上上赤血殷然。
“楚澈”白凝霺的声音凄厉啼血。
楚澈神色迷蒙“霺儿霺儿”
白凝霺猛地一顿,这样的称呼,她第一次听他这么叫她。
楚澈的目光直直的望着她,眸中温润的黑色下是化不开的浓浓的情意,似一汪春水,滟出最美的波光。
“霺儿,别怕。”他拼力绽出一片笑意,声音暗哑低沉。
白凝霺反应过来,朝他走过去,黑红的液体从他的唇角滑落,一滴,又一滴,宛如她的心在滴血。
“楚澈你,你把酒呕出来,我去找哥哥。哥哥他医术高超,定能救你。”白凝霺慌乱地擦拭着他嘴角的血液,带着哭腔。
楚澈黑色的双眸似被薄薄的雾意覆盖,抬手拉住她的手臂,略一用力,纳入怀里。
白凝霺身体一僵,楚澈的气息混杂着他衣服上的梅香混入鼻息间。
“霺儿,你抱抱我好吗”浓浓的恳求中带着一丝痛苦。
白凝霺在他的怀里僵住,听见他缓慢的心跳,“扑通、扑通”,一次次敲打在她的心上。
他的声音苦涩,气息有些仓促“我求你”
白凝霺缓缓伸长手臂,环住他,让他靠在她的怀中。一颗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庞滑下、落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
楚澈颤抖着抚摸着她的面颊、为她揩去泪水,冰冷的指尖,全然不似往日温和的笑容。
“霺儿,若得来生,我定不会再等待。”
白凝霺拼命摇头,以袖擦拭着他唇角、眼角的血迹,可怎么也擦不尽。
“霺儿,若得来生,我定会八抬大轿、娶你为妻。”
语落,他的手,轻轻地从白凝霺的面颊滑落,再无一缕气息。
如同不久前苏昭仪去世的那天一般,冰冰冷冷,毫无生机。
无尽的痛楚密密匝匝刺入心扉,白凝霺失声恸哭。
是她识人不清,受人蒙蔽做下错事。但将军楚澈、宫妃姨母、义兄二皇子和四皇子、哥哥姐姐何错之有可到头来,他们却被如今稳稳站在权势顶端的两人算计、狠狠地踩在脚下,不得翻身。
而她,这个罪魁祸首却活得好好的。
怜香带着宫中传旨的侍卫推门而入时,入目的便是白凝霺抱着楚澈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素锦白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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