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她当然没有忘记。
八岁时,她曾养了一只猫儿,通身雪白,十分可爱。
有一次,她一时不查,让猫儿跑了出去,冲撞了随楚老夫人进宫请安的楚澈。
她一路追着猫儿跑到楚澈那儿,便见楚澈正用木剑打着猫儿,面色狰狞。猫儿被打得无法招架、缩成一团。
她想也没想,冲上去抱着猫儿硬生生挨了一剑。楚澈见自己打到人,急得扔了手中木剑,试着哄她。
她那时年幼,楚澈的举动着实吓着了她。她抱着猫儿不停地哭,直到陆温祥领着宫人找到她。
从那以后,她便把楚澈归为危险人物。
加之,后来楚澈出征杀敌,他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她也越来越怕他、惧他,甚至有些讨厌他,见到他恨不得躲得远远得。而他见到她,亦是远远地行礼。
“霺儿,楚澈身上戾气太重、心思太沉,你还是远着他些为妙。”陆温祥用扇子点了点她的额头,目若秋波,“你且在这休息,我还有事便先回宫一趟。”
白凝霺送陆温祥出去后,坐在桌边沉思。
现在想来,前世楚澈估计意识到她对他心生恐惧,所以从未有过半点越举,只是远远地守着,不敢靠近
他守了她一世,护了她一世,这一世便换她来守着他。
“县主,寺庙条件简陋,咱们先凑合一下。”檀香一边整理粗布被子和粗布床单床单,一边说道,“左右就几天时间。”
怜香声线幽幽,无比哀怨“苏昭仪究竟是安的什么心,每年祈福带谁不好偏偏带县主你。”
“而且,奴婢总觉得苏昭仪没有表现的那么疼爱你。你说,这种破地方,她为什么不带二公主、二皇子他们,偏偏只带你一人。依奴婢所见,她就是故意的。”
“怜香,你胡说什么,宫中何人不知娘娘疼爱县主,每次县主生病时娘娘都衣带不解地照顾。”檀香忍不住顶了一句。
怜香不甘示弱“谁知道苏昭仪是真心还是假意,县主的生母可是和她的胞妹有夺夫之仇。”
“吵什么吵,都闭嘴”白凝霺头痛道,五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她都替她们觉得累。
檀香、怜香双双跪地“县主赎罪。”
白凝霺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的两个贴身婢女。
檀香是姨母安排的,说话自然向着姨母;怜香是霍婕妤安排的
白凝霺脑海中划过一丝疑惑,脸色不由变了变。
陆温舒是霍婕妤的养子,霍兰芝又是她的嫡亲侄女,他们二人私相授受断不可能瞒得过她。
唯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这二人的行为是她默许的、或者说是她一手促成的。
想到此处,她内心苦笑,她待她侄女还真是不错,这种事都从中牵桥搭线
怜香见白凝霺的神色晦暗不明,但依旧不服气“县主,奴婢只是实话实说,血浓于水,苏昭仪他们不会真心疼爱你的。”
白凝霺皱着眉,怜香是霍婕妤给她的,前世便一直在她身边监视她、时不时挑拨一两句。
“怜香,回昭阳殿吧。”
怜香大惊失色,不顾得冰冷的地面,频频磕头“县主饶命,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罢了,你起来吧。”白凝霺微叹,一字一顿道,“你记住了,姨母真心待我,我决不允许任何人说她的不是。”
怜香本性不坏,前世后来也暗中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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