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不必太过担忧。老奴信以为真,到今日才知道尚书大人那是在宽慰老奴。”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哀家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这确实不是你的错啊。”
虽然我年少时时常不满乔正堂的严厉,但其实他确实教给我一些做人的道理,比如这件事上,他知道苏得意的无辜,也体会得他的愧疚,于是便说了这样的谎话,好让苏得意不必那般自责。
“莫让好友添忧愁,所以有些谎话,该说还是要说的,”他曾这样教育我,“但父母除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同为父讲,为父活着一日,便能替你撑腰一日。所以你别再这般顽劣气你老父亲了,让我多活几日吧,我是向着你的,疼爱你的。”
但每次主动交代错误,他都会第一时间把我扭送到祖宗牌位面前。什么向着我、疼爱我,很像是在扯淡。
当然了,乔正堂一向老谋深算,他这般说,或许是为了掩盖我被人掳走的事情。毕竟,一个未婚的小姐被歹人坑了去,会发生什么,还真是挺说不准的。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那这小姐的名声就越差。
京城这种地方,皇子皇孙、达官贵人云集,五行八作、三教九流盘踞,最不乏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能力。
上辈子我从未想到过这一层。到今时今日,我们聚在一处把各自见闻交代清楚,我才发现我这老父亲,当真是挺不容易的。
姜初照再次开口“幕后之人对我三人了解都极其全面,朕的字迹和遣词造句,苏得意的行事风格与姿态声音,太后活泼纯良的本性,京城里,一下掌握这三样的人也不是很多。先说朕这边,朕的书法和行文都是赵太傅亲自教的,虽然他能写出跟朕一模一样的字来,但是他觉得朕的字不如他本人的字,老家伙都是有傲骨的,想来应该不屑于模仿朕的字迹。”
苏得意却灵光乍现般瞪大了眼“容妃娘娘呢她在坊间有个名字叫子非鱼,子非鱼临摹的大家书法与真迹几无二致,除夕宫宴上,她还曾送给陛下一副九成宫醴泉铭碑,陛下带回来时,不还念叨过笔法结构和欧阳率更极其相似吗想来容妃娘娘若是想模仿陛下的字迹,应不是难事。”
“余知乐自年少时就很喜欢陛下,”我接过苏得意的话,皱眉道,“哀家不是替她辩解,哀家也不是很喜欢这个表妹。但事实上,她一向疏冷骄傲,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模仿心上人的笔迹给别的姑娘写信呢这说不通。”
姜初照却觉得很合理“若她提前知晓这信写来是要诱你上钩呢那她不止会写,反而会极其配合地写。”
我右眼一跳,心尖也跟着一慌“那时她才十五岁,不至于这么大的胆子吧哀家好歹也是她的表姐,从小到大也没有待她不好过。况且京城里能人异士也不少,赵太傅、余知乐能行,别人也一样可以啊。”
姜初照本打算继续同我辩论几句,在一旁默默伺候着的果儿小可爱突然开口了“奴婢虽不知道谁有模仿陛下字迹的能力,却知道谁有模仿苏公公的能力。”
此话方落,我三人都惊住了。
怔怔地看向这个小丫头,同时发问“是谁”
“卫将军府上曾有一个叫林替的公子,”果儿一五一十地补充,“他和果儿是同乡,年少时家乡闹旱灾,整个年头颗粒无收,我们一批小孩儿被同乡的公公带进京城讨生计,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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