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想起傅白,心头有些发怵,正要离开,目光却忽然瞥见木桌下的一枚箱子,没有盖好,露出了灰扑扑的石头。
她心一紧,蹲下身,打开了箱子。
瞳孔一缩,竟是一整箱碎裂的传影玉简,有的几乎碎成了渣。
她打了些灵力进去,果然又听见了一模一样的话,一整箱全都是同样的内容。
她看着那些碎成渣的玉简,心头苦涩,有多痛苦有多恨,才能一遍遍的听,又一遍遍的碾碎呢
小白他,其实是在怨恨着自己吧
她不知如何是好,正要盖上箱子,身后却忽然传来轻笑。
“师尊在做什么”
阮冬手一抖,玉简便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
一地飞灰。
傅白宽袖长衫,懒倚门框,高大修长的身体几乎遮住了全部光线。
他目光一敛,抿着薄唇,表情藏在暗处,瞧不分明。
阮冬慢吞吞走上前,不知说什么好。
沉默片刻,他忽而笑了笑。
“师尊,不过是些陈年旧事,别在意。”
阮冬尚在愣着,他却忽而伸出手,攥住她的小手,牵着便往庭院去。
阮冬晕乎乎的便被他带走了,直到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才恍然醒悟,一张脸早已红透,不过隔了面具,旁人自是什么也瞧不出。
小时候牵手便罢了,都这么大了,怎么能牵的这么自然 。
瞧这家伙一脸淡定,她都不好意思拒绝和质问。
罢了,就这样吧
她闷坐片刻,还是放心不下他的伤,她清清楚楚的记得,他黑化后因为某些缘故留下暗伤,这才是他日后被杀的关键原因,昨日问了,他不认,可总也得弄清楚,有病得治啊。
想到这里,她鼓起勇气,问“小白,你的确受伤了吧”
傅白乖巧“嗯。”
阮冬又问“严重么”
傅白搁下茶碗,凑过来,低声道“师尊,要检查么”
天光明媚,温和适宜。
他冷不丁这样凑过来,将她吓得够呛,一张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还好隔了面具,他看不到。
傅白笑眯眯“不愧是师尊,这样淡定,既然师尊不嫌弃徒儿,那我先脱上面还是下、面”
阮冬面色苍白“下次,下次一定”
傅白有些遗憾的将褪到肩头的外衫穿了回去。
阮冬得救了
阮冬“我听闻有一株合灵草可治暗疾,若能取得,定然可以医好你的暗伤。”
傅白目光炯炯“不愧是师尊。”
阮冬“那我们去取如何只可惜不知方位,不过若说消息最灵通,该是深夜开启的灵魂酒庄,我们可以去那里寻找消息。”
傅白“师尊说的可是灵酒佳酿、美人如云、放肆欲望、无法无天的灵魂酒庄”
阮冬“是啊。”
傅白露出为难之色。
阮冬“怎么了”
乖巧温顺的徒儿义正言辞。
“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只有一次,还是碎玉强拉着我去的,里面灯火迷离,酒液放纵,都没有书,一点儿都不适合我,我只坐了一下,就走了。”
阮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