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货不这趟四点之前要送到,客户在催了”
陈寻立刻应道“来了”
跟到这里,赵系景忽然止步,客气地招呼叶西“那你就跟着阿寻吧,放心,搬不动就别搬,就当来玩玩。”
见他回身要走,叶西疑惑,支吾开口“你不和他一起吗”
赵系景在昏暗中的五官泛起尴尬的表情,似乎有难言之隐“啊我跟我爸有点事。”
落脚处很空旷,水桶都堆在了另一边,头顶高处有小天窗,漏紧浓淡相间的阳光。叶西看见陈寻的表情也顿了顿,随后他向自己走来“走吧我们过去,阿赵他有事。”
原本,叶西也不会多问,只是这一下子气氛忽而诡秘起来,就叫她忍不住愈加好奇。
门口光亮处有人冲里吼了一声。赵系景的声线旋即畏缩起来,乖巧回了声“哦”,就跑了出去。
叶西收回注意力,跟着陈寻往深处的黑洞走去。这里何止是暗,还静得很,空气好像海绵,会把工人干活的响动吸干净。叶西只能听见她和陈寻起起伏伏摩擦地面的脚步声,还有从墙外渗进来的鸟鸣。
走至最里面,绕墙层层叠叠码了山一样的水桶,起码两人那么高。叶西仰头,望而生畏。
陈寻接过工人递来的一桶水,轻车熟路地扛到拖车上,而后回头看她“怕了”
叶西握拳,咬牙嘴硬“谁说的你让我试试。”
哗啦啦的车轱辘巨响,工人将满载水桶的拖车往外推去。陈寻默然片刻,弯腰拎起一桶水,放在肩上。
叶西走过去,立在他跟前,伸手示意他递过来。
陈寻不动,一味只看着她淡笑。
这时此处就他俩,周围工人都在门边搬货。叶西莫名心脏发紧,咽了咽口水催道“快啊”
他按在桶身的双手动了两下,她手都举到他肩前了,他却忽而窃笑着将身子一偏,兀自抬着桶绕开。
叶西双手悬空,目光顿滞“”
阴寒的空气在轩旷的室内百转千回,有种叫做“荷尔蒙”的东西渐渐霸占每一处缝隙。叶西停在原地不动,头都不敢回,静静听他在后面搬东西的声音,混着偶尔的喘气声。
俄顷,门外有柴油机发动的巨响,随后是一声吆喝“小寻你先搬着,客人很急,我把这趟送过去”
陈寻回首的应声从她身侧的空气流过“知道了”
叶西心里有复杂的思绪扦格抵触。像蚂蚁在挠,又像往针孔穿线,无论如何都对不上。这么短短一段时间,他似乎已经搬了很多桶,她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后来跟不上它的节奏。
猝然有货物坍塌倒乱的雷响,叶西慌忙转身查看,见陈寻双臂撑在一旁石柱上,脚边躺着一只仍在惯性中来回摇动的水桶。
她跟过去,紧张问道“怎怎么了”
陈寻摇摇手“没事,突然腰痛。”
“腰痛”
“嗯,旧伤,以前打球扭的”他单手撑着石柱,缓缓转过身来。
叶西看他眉头揪得很深,汗珠从额际滚下来,一副剧痛貌,不禁担忧“真没事我看你痛得厉害。”
陈寻微微吸气,顿了良久对她说“你能帮我贴下膏药吗”
“可以。”她毫不犹豫。
“那边那个黑包,”他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指向右边的墙角,“最靠外的夹层。”
叶西照做,找到一片云南膏药,一刻不耽搁跑回他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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