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脸色寻常地注视他回道“哦,变态。”
赵系景“”
一旁陈寻又失笑。
玩笑归玩笑,话题中的沉重始终无法轻易被忽略。叶西轻叹口气“我这个问题可能很蠢你没想过反抗吗你也知道这根本不是心理问题。”
闻言,赵系景忽而正经起来“反抗过,但没用。”
“后来我就明白了,有时候吧”他的语调突然与他的年纪很不相符,沉沉得像个堪破世事的老人,“沉默顺从也是一种反抗。”
当晚层云遮得月亮无光,越到后,夜幕的深灰越像山样沉。叶西望着前方并排的两个与自己交际不深不浅的男孩,心里想道,每个人的躯壳下,都或多或少藏着一点故事。
世界复杂,成长真难。
到家更早的赵系景先作别,后来的路是陈寻陪她走的。
比残烛灯火还羸弱的月影里,她听他娓娓道来“当初高一刚开学,我跟阿赵还不熟。有一回临节假日,学校都走空了。我去厕所,发现了被一群男生围堵的他”
“他脸冲下被按进水池里,那几个男生倒握着一跟拖把,拖把棍子对着”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陈寻凝重着神情,而叶西亦能想象到后续有多可怕。
“大概是因为我帮了他,所以他爸也只允许他跟我玩,”长长喟叹,“一个男生,不被允许与男生走得太近,说啥好呢”
半分钟的沉默后,他嘴角带着浅笑问“你是不是觉得一中还挺安宁的毕竟好学生都是活在象牙塔里的。”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叶西在一瞬间想起了很多。想到常在放学路上目睹的围殴,想到学校的贴吧,又想到老吴一直很关注的校园霸凌于是她摇了摇头“我从不这么觉得,也一直认为现实还有很多我看不到的黑暗面。”
她好像无力改变,所以这么多年都在努力避开这些。
长夜聊不尽,分别来得很匆匆。陈寻护送叶西到兴济小区门口,终于要散开。
快进小区门时她鬼使神差又回了头,他还站在一片无垠墨灰中,双手插兜注视着她。二人的对视有些许仓皇,他未料及她会回头,她也没想到他还在身后。
陈寻不太自然地掏出手在半空中挥了挥。
指尖在路灯大亮的光线下来回移动,成过眼的残象。
“叶西,”他喊,“你明天还来吗”
叶西停下脚步,也抬手对他摇摆。起雾,夜凉了不少。
“还来”毫不犹豫,她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