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打断了九岁红的话,强忍住又要涌出眼眶的泪水,站在一旁握紧了拳头,“我收拾的两件自己买的衣服,还有就是几件罗浮生给我的,别的我一样都不会带,您逢年过节给我的首饰和金银器我都放在房间里,您可以随意处置。”
她几乎把所有东西都交代得明明白白,九岁红在想要装作听不懂也已经不可能了,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天星,你这你要走”
天星低垂着头,眼睫微颤,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不敢看九岁红,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他磕了三个头“爹,您当年救我于生死,又留我在戏班照顾了我十年,您对我有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情,我无以为报,可是可是天赐与我一同长大,我一直把他当作我的亲哥哥,可如今要我我做不到。我知道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这十年对戏班也毫无建树,我再没有颜面留在戏班,这三个响头,就当作是我报答您的,今生是我无缘做您的女儿,来世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九岁红弯腰想要把她扶起来,可是女孩执拗着不肯动,一副他不松口就不气来的架势,他张了张嘴,却在说话前长叹了口气“天星,你不用这样是我段家有愧于你,你不用”
“爹,你让我走吧”天星几乎是哀求出声,眼里的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接连地坠下来。
“可是东江那么大,你一个姑娘家,该怎么生活”九岁红的心被她哭得揪成一团,天星跟他的时间虽然最晚,但是三个孩子中数她最贴心也最乖巧,说不心疼是假的。她一个弱女子,离开了戏班的庇护,她该怎么在这处处是危机的东江生活下去,更何况,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不仅有损他们戏班的名誉,对天赐未来的姻缘也是不利。
天星勉强止住了哭,抹了把泪说道“您放心,我还有一些积蓄,过个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至于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她不是没想过离开戏班之后的生活,虽然之前罗浮生说过他会照顾她,可是他们终究还没有成婚,她总不能现在就完全仰仗他过日子。而今天的事,她也羞于再提。
“你这哎”天星的话说得圆满,方方面面都是妥帖,而且说到底还是他们理亏,九岁红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退了两步脱力般的跌回椅子上,最后也只得摆摆手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天星知道九岁红这是松了口,于是又朝他弯腰磕了个头,而后起身拿起包裹,出了房间。
外面的夜色已浓,戏班的其他人都还没回来,廊下的灯没人点,天星只能借着月光将这个不大的院落粗粗得看了个大概。从他们来到东江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在院子中间的排练场练功,在后头的小饭堂吃饭,院墙下是她和天婴一起种下的各种花草,靠南面的花坛里,她还种了葡萄,再由师兄们帮忙搭了个乘凉的架子,原本想着明年的夏天就能在葡萄架下乘凉了,却没想到现在葡萄苗刚刚长出来,她就要走了。
排练场中间那个跪着的模糊人影动了动,将天星躲在回忆里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叹了口气,转身利落地打开了院门。
然后她就看见了不远处路灯下停着的一辆摩托车,和倚在摩托车上望着这边发呆的罗浮生。
很显然罗浮生没有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门,惊喜的同时却带着疑惑。
下午的时候秦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