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脚下的路都短了许多。
他好久都没这么雀跃过了,以至于和池塘旁的楼星初正对面时,已经躲不过去了。
楼星环唇边的笑慢慢回落,长久以来的警惕浮上心头。
楼星初带着几人围堵他,抱着胸,神情轻蔑“你刚才去了哪里”
“与你无关。”楼星环冷冷道。
楼星初的眼神在那两包药上打转“你又去给你那短命鬼娘亲拿药”
楼星环将药交给小厮,示意他快回去,然后趁楼星初没注意,抬起腿狠狠踹了一脚他的膝盖。
“啊”
池塘上方回响着杀猪般的叫声。
楼星初抱着右膝盖跳了几圈,怒道“把他们都给我按住”
小厮也傻眼了,没来得及跑多远,就被楼星初的人给抓了回来。
楼星环咬紧牙根,显出几分懊恼来。
楼星初脸都红了,身后几个小孩七嘴八舌地问他有没有事,他放下脚,又痛又气“把那些东西都拿来”
“你敢”楼星环眼睛发红,“那是小爹给我的”
楼星初更生气了“我就说你为什么打履霜院那个方向过来,原来你偷偷背着我去讨好小爹”
昨晚回去,侧王妃就对他耳提面命,说要好好侍奉小爹,讨他欢心,这样以后他才能顺利继承庆王的爵位。
可没想到楼星环不声不响就比他先一步去讨好鹿冰酝。
他一直以为这个庶弟和他娘一样,人微言轻,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楼星初昨天就因为他而被鹿冰酝当众教训,此时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怒火就上来了“来人,把那些药都给我扔进池里”
楼星环被人扭着双臂,狠声道“要是让小爹知道,你不会好过的”
楼星初忽然扬手“停。”
侍从停下扔药的手。
楼星初想,这人说得对,昨天正是因为他弄掉了药,才使得鹿冰酝罚他。所以今天不能犯同样的错。
他上下打量着楼星环,瞥见他腰间有一抹白光闪过,皱眉道“你哪来的玉”
他记得枫萝院吃穿用度都很紧,怀疑是楼星环刚才从小爹那儿讨得的好处,哼了一声,道“去,给我摘下来。”
楼星环发狠地挣扎“放开我你们敢”
那玉坠子是一个小白兔,通体雪白,晶莹剔透,流苏微微晃荡。
楼星初端详着它,笑道“这也是小爹给你的吧”
楼星环和他的小厮被人按着跪在鹅卵石上。小厮求饶道“大少爷饶命啊”
楼星初揣着袖子,想到一个主意“君子不夺人所好,可谁叫你惹怒了我呢昨天就因为你,我跪了一个时辰。这样吧,你跪在这儿两个时辰,我就把这药和玉坠都还给你,如何啊”
“砰”的一声,楼星初膝盖一弯,重重跪在鹅卵石上,玉坠子滚到楼星环面前。
楼星环抬头。
池塘边亮眼的光勾勒出那人的轮廓,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张扬又不耐“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