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而有律。
刚才在祠堂的时候,他就是在试探。很明显,上天也是站在他这边的。
鹿冰酝不是因为喜欢庆王才嫁进来,也不是因为喜欢才留在庆王府的。
庆王的言辞,无不表明这一点。就连庆王自己,也确定鹿冰酝不喜欢他。
楼星环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从来没说过,他有多害怕鹿冰酝当初是因为和庆王两情相悦才进王府的。
这把刀,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悬在他头上。刀面处锋利光洁,由他的嫉妒、怨恨、不服凝结而成。
只有鹿冰酝,是刀鞘。
从前庆王死了,楼星环不能和死人比,只能努力抹掉庆王在鹿冰酝心中的位置。然而那刀始终提醒着,鹿冰酝或许曾经喜欢过他父亲,这让他辗转难眠了许多年。嫉恨与不甘,如蚁啮咬着他的心。
幸好,鹿冰酝并没有。
就算他确实为庆王的死流过泪多少夜,鹿冰酝在葬礼上红着眼睛那一幕,时不时刺痛着他的心经此一番,楼星环无比乐意按照自己的希望,将其归结于鹿冰酝医者仁心,只是为自己的患者死去而悲伤。
楼星环低头,看着手掌心的玉坠子。
那是鹿冰酝第一次给他的东西。当时他孤立无援,满心怨念,对这府里的所有人,都怀有冷漠的恨意。只有鹿冰酝不一样。他的人生,似乎从遇见鹿冰酝开始,就开始变了。
玉坠子本来是一只白玉兔子,经过多年的摩挲,轮廓边缘变得越发光滑。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能将它包住。
另一边。
和好友告别后,鹿冰酝回了侯府。
一进鹿母的院子,就听到女人的笑声。
燕媛“他刚才是不是踢我了”
“是啊,他喜欢你。”鹿母温温柔柔道。
鹿冰酝看向自家亲爹。
亲爹脸色很不好,不知道摆臭脸给谁看。
炉子起得很旺,暖和极了,下人在一旁伺候,看起来其乐融融。顺宁侯爷站在鹿冰酝身边,咳了一声。
坐在一起的两人这才抬头看过来。
“阿云你回来了”鹿母霍地站起来,立刻就被燕媛扶住。
“母亲。”鹿冰酝喊道。
顺宁侯爷皱着眉,走过去,牵着鹿夫人坐下“小心点。”
燕媛耸耸肩,也坐下了。
顺宁侯爷道“这位是你母亲的朋友,来珩国作客。”
“我知道,”鹿冰酝懒洋洋道,“燕姨。”
燕姨和善地笑了笑“阿云很孝顺长辈。”
顺宁侯爷嘴角抽了抽。
燕媛来侯府住了几天,就霸占了鹿夫人几天。他可不像夫人那般大度,只觉得这个故意让人误会、故意让他们不和的燕媛,特别心机。
在知道鹿青酩不是自己的私生子后,顺宁侯爷简直是如释重负。
鹿夫人道“阿云,你回来住几天啊你看你,在外边都消瘦许多,我这些天多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
“好。”鹿冰酝回答道,“我可能住很久吧,毕竟刚刚和离。”
“啊”鹿夫人惊讶。
燕媛没什么反应。
鹿冰酝“我与庆王和离了。”
鹿夫人高兴道“真的太好了,我立刻着人祭拜下祖先”
顺宁侯爷沉声道“为何突然做此决定”
“不突然,”鹿冰酝道,“就是你们或许要有个儿媳了。”
“啊”
这下子,三个人都惊讶了。
燕媛眼睛眯了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鹿冰酝收回目光,抿嘴笑道“怎么,不欢迎新儿媳”
“傻孩子,” 鹿夫人道,“我们不知有多期待。只要你喜欢,我们就高兴。”
顺宁侯爷也十分欣慰。
当年因为赐婚的缘故,鹿冰酝不得不嫁去庆王府。然而要他侯府的男子去嫁人,他当然一万个不乐意。
现在好了,和平解除了婚约,鹿冰酝就自由了。
鹿冰酝笑道“只是或许,不一定能成。”
顺宁侯爷道“你有这个意思就好。为父就怕你不上心。”
燕媛安安静静做她的背景板。
鹿夫人问道“是哪家姑娘啊”
话未说完,一个下人来报“侯爷、夫人、二少爷,凉王殿下来访。”
“快请进来。”顺宁侯爷道。
鹿夫人要起身“那我们就”
“母亲坐下来,我们一起说说话。”鹿冰酝摆手,吩咐道,“拿些酒来。”
“是。”
院子里新栽的花树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丝炭如银,温暖如春。
楼星环进来“侯爷、夫人安好。”
“殿下同安。快坐下。”
楼星环坐了下来,望向鹿冰酝“云哥,你嘱托的事,我都办好了。”
他的衣服仿佛带着外边的霜气,眉眼却很柔和。
鹿冰酝接过下人递来的雪盏,衬得指尖也莹莹的。他抬眼,举了一下酒盏“那就敬你一杯。”
燕媛看着,笑意渐渐淡了。,,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