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当初将遥遥抓回来那夜,她旁的一样不提,反倒求他别卖那几座别院,此番存了父女情,便是再忌讳这人,顾及着娇妻也先得留人一命。
老黑应下来,识趣的没再问若是人回了江都城该当如何。
依照将军的一贯狠厉作风,凡是留有威胁的人,格杀勿论,毕竟不是人人都似夫人,独得那份宽容宠爱。
这点,老黑深以为然。
而一而再再而三冒犯到此等大忌的老沙,已经沦落到宇文军里看顾照料战马的无名小卒。
生计不愁,面上却挂不住。
也是老沙心怀愧疚不肯归田,将来如何还得看造化。
再说遥竺院这边。
直到午后,良宵才撑着软绵无力的身子起来。
那老郎中确实是个话多且错的。
按着将军昨夜的力气,便是只单单用一腿将她压制住,她也半分动弹不得。
虽如此,她仍是一星半点都不敢松懈下来,当即找来绣娘裁制冬衣,自己亲手做了两对护膝预备着。
本要去探望余朝曦,也因此耽搁下来,那一框子的小孩子物件还放在小几上,出入便可见着。
冬天见主子看着出了神,不由得笑道“不若夫人生个小将军吧”
良宵腼腆一笑,摇摇头不予回应。
说起孩子,她是有些慌的。
想着,又惶恐的摸摸小腹,近来夜夜做那事,说不定,不知不觉就有了
委实有些吓人。
那春宫图只教她那事,却没教怎么养孩子。
她心觉自己就是个没长大的,怎么去当母亲呢
至于将军,又凶又话少,管教起孩子来也许是一顿鞭子,兴许就是把孩子丢到宇文军历练一番。
不成。
小满见主子脸色一时好一时不好,拿胳膊肘挤兑冬天一下,小声道“属你话多”
而后小满才对良宵道“夫人,太子殿下那边才回信,说是画卷不要了。”
“这,不对,”褚靖绝非这种性情不定之人,良宵放下针线,“消息是谁人传来的可经手旁人”
小满老实答“是昨日那个小太监,没有旁人。”
便是小满不怎么聪慧,也觉着有丝怪,想起昨日那纸条,又好奇问“您昨日写了什么”
“还记得上回收了这画卷,欠了太子殿下一份礼,大婚那时时机正好,便回了厚礼去,昨日我写的就是那礼有瑕疵也欲收回,问殿下是否此画有瑕疵,瑕疵何处若他别有深意,该是能看明白。”
说完,良宵忽然有种直觉,这事定是被将军知晓了,那画定是有深意。
莫不是她的同胞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