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摇头,神色懵懂无知,却还笨拙道“夫人,您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像”他皱紧小眉头,指着头顶灿阳道“就像日头,每天都会升起,您是世间最良善的好人,会很有福气的。”
她眼眶温热,从头上取下一珠簪递过去,“拿去城东那家当铺换些银钱吧。”
那孩子摊开黑漆漆的手收下,望着眼前漂亮又和善的夫人缓步进了那红棕大门,才小心将珠簪揣进怀里。
宇文忠确实死在了边关。
将军大人面上不见异色,到底是有怅然悲痛藏在心底,自回了府便没说话。
叔父,大抵是“父”多些。
良宵不知道说什么来宽慰他,只抱着沉默不语的男人,轻柔抚过他后背,轻轻吻过他的额头,眼睛,脸颊,再到唇瓣。
好叫他知晓,自己一直在。
“宵宵,”宇文寂低声唤她。
良宵怔了一下,将身抽离,纤长手指顺着男人冷硬的下颚线条滑过,“我在呢。”
“再亲亲我,好吗”
“好。”她复又凑上身,去吻他的嘴角,忽的脸颊被濡湿了,热热的水珠儿从男人眼里滑下来。
是咸的。
良宵又想起前世,将军孤身一人应对这些,伤痛落寞无人诉说,爱而不得,求而不得,该是多大的毅力才叫他撑到那时。
坚忍不拔,宁折不弯。
世上再没有比将军更难得可贵的男人了。
幸而今生她回来了。
将军再不是一个人。
一夜未眠。
清晨起身时,宇文寂才语气淡淡的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好生留在府里,今晨我已告假,亲去边关迎叔父灵柩回城。”
良宵温顺点头,给他系腰带时,忍不住叮嘱“将军定要注意防护,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怕”
她怕出意外。
宇文寂自是明白她的意思,握住腰间的手,带着凉意的唇贴在她额上,“乖乖听话,等我回来。”
早膳后,大将军领二十余人启程前往边关。
良宵送到府门口,直看着马上那抹挺括身影渐渐远去,眼皮子跳得厉害。
她摸摸扑通直跳的胸口,“不知怎的我这心里慌慌的。”
小满也忧心,倒还是笑着宽慰她“夫人,快别多想,咱们也回去吧”
良宵轻叹一声,才转身便听身后一道尖细的声音“宇文夫人请留步”
来者是一面生的小太监,良宵不解问“公公这是”
小太监笑道“皇后娘娘想请您去宫里坐坐,特叫奴才来传话呢。”
闻言小满手一抖,扶住主子的力道不由得大了些,良宵亦是心惊,仔细瞧了瞧那小太监,才状似无异的应下。
待那小太监走远了,小满才急道“夫人,您可不能去啊”
将军前脚刚出城,宫里便传来要主子进宫的消息,未免太赶巧了些,遑论有那样曲折的关系盘桓其中,叫人如何不多想
小满越想越急,又道“大将军该是没走远,要不咱们去跟将军说一声,兴许”
“别慌,”良宵打断她,“是皇后娘娘传来的消息,且不论如何,我们没有把柄在旁人手上,我好歹有诰命在身,若真是想对我做什么,多少要顾忌着,断不至于在宫里动手。”
“夫人”
良宵拍拍小满的手背,同时也定定神,“别怕,切忌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此事还未拿来明面上说,若她怯懦反倒叫人怀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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