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大将军已经交复虎符,世人皆以王爷唤之。
然安晋王可顾不得这些,心娇娇初初有孕,膳食上可得仔细着,便是日常走动也要多加注意,才将回府,他便差人去准备着,连稳婆都请来府上常住着。
良宵愣愣的看他忙前忙后,更有甚者,竟连着好几日告假在府。她忽而觉得脸热不已,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莫名生出诸多期待来。
男人习惯了冷着一张脸,鲜少喜形于色。一应举动和反应却是藏不住心思。
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大家知晓了指不定要说她矫情脾气大的。
良宵现在知道顾及着了,再不敢娇纵任性,毕竟顶着个王妃的头衔,有些事做得太过,丢的是皇家面子。
这日清晨,王妃为难的揪揪安晋王的耳朵,覆在耳畔提醒道“你,你该去上朝了。”
安晋王将人往怀里带,“乖,躺下再睡会,午后我陪你出去走走。”
近来娇妻不吐了,可总犯困,膳后便躺下不想动腾,稳婆才说了平日要多走动,这样才利于生产,偏她身边那两个丫头劝不住,必要他来才行。
他的心娇娇啊,肚里可是揣着两个崽。
待到五六个月时便显现出来了,肚子吹皮球的鼓起来,当真叫人一刻不敢离开身侧。
他不敢,半刻都不敢离开。
良宵也是那时候才得知,自己一胎怀了两个。
但,但也不能不去上朝啊
不过很快的,她的注意就被另一个要紧的问题吸引了去,这怀的是男是女
都说酸儿辣女,偏她不吃酸也不吃辣。
宇文寂哄她“男娃娃女娃娃都好,都喜欢。”
良宵抚着肚子摇头,她又想起下一个更为紧要的问题上回余朝曦说,长了那斑纹很丑的。
她一天一个心思,变脸比翻书快,情绪时而高昂,又会忽的低落下,叫人完全琢磨不透。
糙了二十几年的男人更拿捏不准,过几日后,竟无师自通了。
宵宵皱眉就是嫌意膳食不可口,不想吃;她撇嘴大抵就是嫌这身子太重,走也不便睡也不便;若是一日里频繁摸手腕上的吉祥结,便是忧虑生产,她怕疼,也尤为在意皮相。
安晋王心疼爱妻,细致与耐心自是不必说,衣食住行无一落下,那等绝世好脾气叫老黑看瞎了眼。
谁曾想到,大将军半夜三更的起身去厨房熬一锅肉沫稀饭来,就只因夫人白日里说想起那日,许久没有吃过他煮的东西了,就为清晨时给夫人尝一口。
夫人不想吃肉,素日以肉为主食的大将军便也不吃。
那双舞枪弄棒不知轻重的大掌,给夫人按摩时克制到僵硬抽筋,力道也从未有失偏颇。
在大家眼里,大将军一直都是大将军,严肃刻板,寡淡少言,却没底线的将夫人捧在掌心里宠着疼着,雷打不动,从始至终。
来年阳春三月时,良宵要生产了。
江都城里颇有经验的稳婆都请来了,二姐良春也从宫里拨了太医来。
两个孩子,头胎,到底是艰难了些,清晨时羊水破了,一直熬到午时也没有动静。
丫鬟婆子打了一盆盆热水进去,换出来的都是血水。
安晋王端了交椅来,就坐在一帘之隔的门口,脸色阴沉沉的,细看便能瞧见额上凸起的青筋和紧绷的下颚线条,他一颗一颗的捻过那佛珠串,将女人凄厉的哭喊疼声刻到骨子里。
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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