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啊”良宵起身去窗户边上往外看了看,冷冷清清的院子只剩风儿卷起的黄叶子在地上打转。
不知怎的,她手心沁出些冷汗。
整个人也不由得僵愣在原处,这境况叫她没来由的心慌。
良宵紧紧握着手上那截干柴,试探出声,尾音颤了一颤“刘大娘”
话音甫落,灶房的木门被人猛地从外推开。
那一瞬,心跳出了嗓子眼。
良宵急促往后退,下意识举起干柴对着那帽檐遮了大半张脸的男子,“你是谁”
来人声线沙哑“遥遥。”低低唤这一声后,那宽大的帽檐才被摘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良宵哐当一声丢下那干柴,似不敢置信的惊呼“父亲”
竟是她四年未见的父亲
面对女儿这防备的姿态,良裘不由苦笑一下,再度替她确认“遥遥是我。”
竟真的是
良宵惊讶之余忙提步上前仔细打量一番,到底是熟悉的脸庞,她心下一松,又急急问“您,您怎么知晓我在这里您怎么来的您这些年还好吗”
“我这把老骨头好得很,江都城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怎么跟他来这地界受苦受累”
良裘当初千挑万选,挑中了宇文寂这个权势滔天又专情不二的男人,是为女儿的避风港,哪料如今出了这么一遭。
江都城发生那样大的事情,堂堂大将军被罢职遣派戍边,早在半月前他就得了路人消息,紧赶慢赶的赶来,又找了大半日的地方才找到这偏僻处,再瞧见女儿这消瘦模样,良裘不由得怒从中来。
“是不是他逼迫你的竟还叫他人来监视,遥遥现在跟我走,回江都城。”说着,良裘便抓住了良宵的胳膊往外走。
可怜良宵才消化下再次见到父亲的震惊欣喜,现在凡事都一头雾水的,她哪里能走啊,“父亲您等等”
“还等什么等宇文寂那个臭小子回来逼迫你不成”
良宵急了,死活也要拖拽住自己这鲜少如此冲动的父亲,“不是这样,您听我说啊,他待我很好,今日这番都是我的过错。”
“何出此言”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父女俩久久未见,好不容易坐下来,良宵才将事情原委通通与良裘说过,其中有关胡氏和良美的险恶心思也并未隐瞒,她自小与父亲亲厚,也想知晓自己的身世。
果然,听完后良裘的面色沉重下来。
“父亲”
“遥遥,这不是你的错。”
良宵断断不会信这样的话了,“是我错听母亲她们的话。”
“这不是你的错。”良裘拍了拍她的肩膀,可除了这句,再没说的别的。
按理说,她与胡氏和良美的纠葛该叫父亲为难才是,可如今父亲面色淡淡,倒像是更在意旁的事。
这叫良宵觉察出些许不一样来,她在心里掂了一掂,艰涩问“父亲,我是不是,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
良裘疾声打断“别多想。”
可仔细听来,竟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莫名的,良宵心凉了大半截。
倘若真不是,那她极有可能是父亲与别的女人,没名没分的女人生下的庶女,又或者,是最见不得人的外室女。
这样的念头一旦生出便不可遏制的往深里拓展开去。
多年来胡氏待她和良美的区别。
她们的恨意她们的算计。
而她
“遥遥,”良裘沉声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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