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看得个大概,才将薄纸折好放到怀里。
棉鞋踩到未融化的积雪上,沙沙的响,缕缕寒意自脚底升起,偶有风来,吹得飘雪在地上打转,又钻入裙摆里。
从前在将军府觉着寒,现今才真正知道什么是极寒,什么是冰冷。
这或是宇文寂的谋划,可一提到要战场上刀剑相向,她这心里总不踏实。
父亲来的信也只大致说了江都城近况,提到宇文军及朝廷时多是点到为止,说的最多的,也是叫她不要焦急,安心等候。
这个境况还怎么安心啊。
良宵一路上有所思虑,自也没瞧见在院子旁的小道上来回打转的王嫂。
直到推门而入时,听得身后一道喊声,才顿了脚,她迟疑的转身往后看去。
王嫂搓搓手赶忙上来,嘴角挂的那抹笑是又僵又生硬,“夫人,您等等我,我有几句要和你讲。”
良宵冷冷的抬眼,一言不发的进了院门,与这差点叫她被人迫害的碎嘴妇人,没什么好说的,要说,也只是提醒她,要报复一二。
见状,王嫂面皮一抖,赶忙趁着刘大娘关门那空档挤进门,急得一把扯过良宵胳膊,“求求夫人,快放过我家大壮吧,我们一家四口全指着那点军饷过日子,您大人有大量,上回那事,能不能就此网开一面”
这可倒好。
她还没什么动作,人家竟就找上门来了,放过她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怎的自己不知晓
良宵冷淡的侧开身子,眼神比风雪寒凉,“我倒是受不住你这声夫人的。”
“啊呸,我这张臭嘴”王嫂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从前是我有眼无珠,闲言碎语的议论您,现今您报复也报复了,我对天发誓,今后再敢对您不敬,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求求夫人,回去后快与家里那位说说,为我家大壮求求情,可不能再降职了啊,我们娘几个这日子活不下去的。”
刘大娘不知这闹的是哪一出,却也瞧不得,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灶房后便出来拉开王嫂,“王嫂子,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夫人虽和和善善的,却也不是菩萨,你家那档子事还敢没皮没脸的来求”
“这”王嫂一阵语结,拖住良宵胳膊不肯放,“夫人您知晓发生了什么,您一定知晓,求求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一条活路,不若”
良宵不由得嗤一句打断“当夜你可给我活路”
若不是遭此劫难来到此地,她怎会认识这样厚颜无耻的妇人,原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偏王嫂要惹事端,现今家里出事还胆敢厚着那张老脸来求她
当日没有出手给教训,已是念在那两个孩子的份上,她良宵吃不得亏也吃了一回了,可这圣人菩萨心肠,她可没有。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若你再不走,便休怪我无情。”说罢,良宵抽开手,转身便回了屋子。
刘大娘瞧见夫人生气了,忙拿一旁扫雪的大扫帚将王嫂赶出去,临关门才好言劝“你自家的事情,任谁也帮不了的,可千万别来惹怒我们夫人。”
门砰的一声紧紧合上。
王嫂彻底唰白了一张脸。
自那夜后,她家大壮好端端的被降职,军饷补贴一扣再扣,就在今早才得到命令,竟被赶去运送马粪了。
她心知肚明的,却不敢说出实情,一大早见隔壁院门开了就赶来,谁知没赶上,现今赶上了却遭冷拒。
这厢,再要不了两日家里
(本章未完,请翻页)